景。
樊以青微微侧目,与窗外那个姓辛的家伙对视一眼,抬手果断地关上后座半开的车窗。
眼看着匀速上升的车玻璃隔绝那砸过来的恼人视线,他若无其事地冲林素纯笑笑,而后沉声吩咐小弟司机可以出发了。
这场暗潮涌动的中心是林素纯,但她对此毫不知情,因为她正在认真思考何厉珍的的事。
当早上樊以青打电话说,何厉珍想要和自己见一面时,她并没感到意外。
那双透着哀伤和欲言又止的眼睛,让她在心里有了一种后面会再见的预感。只是没想到的是,这场见面会来得这样的快。
车子最后行驶到一家环境优良的疗养院的楼下,自从何佳钰去世,精神状态变得极其不稳定的何厉珍就被江先生安排到了这里。
她现在住的这个房间很大,很空荡,暗红色的门正开着,里面的情景一览无余。
框在门框中的女人,侧靠在米黄色落地窗帘前,她身着一袭墨绿色裙子,黑发松散,指间夹着一根细烟,往唇边送去。
嘴唇里吐出白色烟雾,渐渐模糊了那艳丽的容颜,仿佛戴上一层看不清的柔纱假面。
她今天的状态和上次匆匆一面时完全不一样。站在门外的林素纯不禁皱皱鼻子,有些疑惑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。
大概是余光注意到了门口有人,何厉珍慌忙收起总藏不住的愁绪,才别过头对上那道懵懂的目光。
她抬手快速挥散眼前的烟,看清了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,和她女儿何佳钰差不多年纪,也是白净可爱的脸庞。
这让何厉珍感到一阵恍惚,以为是提前降临的回光返照,所以见到心中的所想和执念。
但定睛再看女孩那有些陌生的神态,她又意识回笼,知道是自己认错了。
细细端详着这张似是非是的脸,她很是理所应当地想到了林汀,那个用死亡逃离的女人。
虽然同样都是锁在小夜楼里的囚鸟,但这两个女人的命运各有不同。何厉珍是美艳热情的交际花,日夜徘徊于各式各样的客人身边。而林汀是少有人知的无名氏,时常游离在会所的规矩之外。
曾经和对方的几次交集都是在小夜楼的年会上,自来熟的何厉珍一手端着酒杯,一手搂住经过的林汀,与她寒暄。等人走了,她才想起来刚刚那个穿着高领针织裙子的冷脸美人叫林汀。
还有留下的清淡的栀子香气,在觥筹交错中短暂停留又快速消散。此后时光飞逝,跨越春夏,直到九月。
那个阴雨绵绵的下午,也是李家老叁被打伤头的那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