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铅。
可落在旁人眼里,那背影依旧挺拔如孤峰,连披风扫过地面的弧度都带着惯有的压迫感。
直到走出宴会厅,寒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,她才猛地扶住门框,指腹深深掐进木头里。
视线开始发花,掌心里那点仅存的寒气彻底散了,连带着指尖都在微微发颤。
永夜城的雪下得正急。
Ling裹紧了披风站在城堡门口的廊下,靴底碾着结冰的台阶,抬头就能看见远处驶来的黑色马车。
那是Orm的座驾。
车轮碾过积雪的声响越来越近,直到停在廊前。
车夫刚要上前开门,车厢门却自己被推开,Orm扶着门框踉跄着下来。
Ling的目光瞬间凝住。
平日里永远挺拔如松的身影此刻有些晃,深色长袍的下摆沾了雪,却没像往常那样一碰就结成冰壳。
扶着车辕的指尖泛着不正常的红,非但没散出寒气,反而像在发抖。
“大人?”Ling快步迎上去,话音刚落,就见Orm猛地抬起头。
猩红的瞳孔里没了往日的锐利,反而蒙着一层水汽般的混沌,唇色比平时更淡,连呼吸都带着点不稳的急促。
“……回房。”Orm的声音很轻,带着点没由来的烦躁,却没推开Ling伸过来的手。
指尖触到她手腕的瞬间,Ling心里咯噔一下。
冰族的体温向来极低,可此刻掌下的皮肤,竟带着一丝近乎人类的温热。
“好。”Ling没多问,半扶半搀地把人往城堡里带。
廊下的风卷着雪沫子扑过来,Orm忽然往她身边缩了缩,像无意识地在寻求庇护。
Ling扶着她的手臂紧了紧,指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肌肉的紧绷,强撑着自己。
进了前厅,Ling刚想叫仆人,却被Orm攥住了袖口。
那力道很虚,却带着不容置疑,她听见Orm用气声说:“别叫人……”
话音未落,Orm的身体突然晃了晃,头重重地磕在Ling的肩窝。
温热的呼吸喷在颈侧,带着点酒气,还有一种……虚弱。
她低头看着埋在自己颈间的发顶,那里本该凝结着冰屑的地方,此刻只有被雪打湿的柔软。
融冰剂……Ling的眼神沉了沉。
看来这场宴会,有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。而她身边这位冰族大人,显然是中了招。
Orm被扶到房间后,半靠在床头,意识时断时续。融冰剂让她浑身发沉,却又莫名觉得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