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原也想过了很久,死守九原未必不可。九原城城墙较为高大,粮食储备充足,即使自己这边一万多人马,也能支撑个两三个月。两三个月之后,草原就会更加寒冷,赵军不习惯如此气候,肯定会早早就退出草原。到时候云中、原阳,还是会回到自己的手中。
问题是,楼烦人不善于守城,善于野战。在赵军强力进攻之下,未必能够守得住。原阳城就是一个例子。如今楼烦人是守不住城,也打不过赵国骑兵,处境非常尴尬,是以选择起来,才如此的棘手。
“大王,您看这......”遂喜不明白,明明很明显的结果,楼原还要犹豫不决,难道这样一个好机会,楼原准备放弃吗?
楼原将手指放在地图上,没有回答他。
手指从地图上拿开,赵雍的心思却还在上面。
“七天了,许袑估计也快拿下固阳孔道了。”他喃喃的说道。
赵雍要求十天内拿下固阳孔道,目的就是在楼原出兵云中之后,切断他逃跑的路线,若是楼原死守九原,那么许袑这一步棋的意义就不大了,但是七天了,楼原竟然还没有作出决定。根据他的推测,楼原这个人,心思缜密,但是略显狂妄。赵雍将自己摆在这里,兵力又四处分散,摆出一副引颈就戮的样子,就是希望楼原能够放下所有的顾虑,全力进攻自己。而赵军则可以心无旁骛的将九原地区全部收到自己怀里,那么战争的时间就会大大缩短,毕竟五国联军到底和秦军打的如何还不知道,万一五国联军输了,回过头来会报复赵军,所以赵雍才如此冒险。
当然,他赶如此托大,还有其他的原因。
“君上,甲士喜要求觐见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喜弓着身子,走进大殿,对赵雍纳头便拜:“拜见君上。”他抬起头,脸上的伤疤宛若一条虬龙,在烛光下略显狰狞。
“今日士气如何?”赵雍离开地图,看着眼前的喜说道。按照赵军的规定,甲士是比兵目高一级的基层指挥官。一等兵目可以指挥五百人,上等甲士可以指挥二千五百人,而一个右校尉可以指挥三个上等甲士。喜是上等甲士,这两千步卒正好归他指挥。
“回禀君上。卷甲是赵国精锐,是君上的直属部队,士气当然也是最高的。”
“孤对卷甲营是有信心的。只不过我们面对的,很有可能是一万楼烦部队,到时候攻起城来,恐怕我军连守城都是问题,孤实在担心将士们心情不安啊。”
“卷甲营只有迎敌,没有后退。这是君上对卷甲营的训诫,无论是战死的诸位袍泽,还是临危受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