衍所言,并非不可能。樗里疾的能力,甘茂非常清楚,若是以此来化解当前的劣势,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行了。但是,他真的会这么做吗?
“犀首所言,恐怕是危言耸听了。”甘茂笑着摇摇头,“茂虽然秦国左相,倒也并无贪恋权位之意。右相既是当年茂之伯乐,又是秦国宗室贵戚,人又有贤能之才。若是大王令他前去攻打韩国,某自然是无话可说。也相信右相定然以大局为重,不会伤了我秦国利益。”
张仪和公孙衍对视一眼,两人都能看出,甘茂似乎言不由衷。
“左相之仁义,当的上相邦之位。当初,某在秦国,深受先王宠信,其想法和左相不谋而合。以为只要能够专心为秦国辅弼,定然能够一战所学,也能够被他人所接受。”张仪说到。
“只不过,先王一逝,当今秦王就厌弃于我,着实让人心寒不已。”说着,张仪无不感慨的说到:“可惜啊,若是某能够像左相一样,深受当今秦王宠信,断不会沦落到如此境遇。真是让人唏嘘不已。”
“话说回来,即便真的如此,恐怕你张仪也未必会好很多。譬如樗里疾,当初也是深受先王宠信,秦楚大战,也是战功赫赫,居功至伟。如今,只不过因为和秦王理念不合,就被疏远,不得不说,有些讽刺啊。”公孙衍冷笑道,“这一点,他和先王相比,着实差远了。”
“犀首慎言!”甘茂自然知道两人来者不善,之前尚且能够忍受,但是如今公孙衍诋毁秦王荡,他就不能不生气了。
“左相何必动怒。”公孙衍不急不躁的说到,“你我都清楚,当今秦王虽然丹羽嬉戏,却并非毫无主见之人,政治权谋,也并非任人玩弄。如今他要攻打韩国,才用你甘茂为相,却也只说是你的意思,让你和樗里疾对立起来。但是将军一旦带兵出征,樗里疾等人就会在秦王面前诋毁你,让你身败名裂。到时候,左相该何去何从?”
“大不了,某不当这领兵之人罢了。即便让樗里疾势大,也定然不会威胁到某的地位。”话说到这个份上,其实甘茂已经不再冷静了,渐渐陷入了张仪和公孙衍两人的思维之中。
“若是真的如此,某劝左相还是不要离开魏国了。在此处陪着某等赏花观月,也好过到了咸阳,就再也逃不了这种悲剧。”张仪继续蛊惑到。
甘茂虽然是颇有些才能,但是在张仪和公孙衍两大辩士的言语蛊惑下,也陷入了不可自拔的地步。他似乎意识到,事情到了这一步,无论如何走,自己都将万劫不复,这根本不是为了提高个人权势,而是在作茧自缚。
“还请两位相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