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茂站在朝臣们的前列,小心瞧着众人对魏冉的羡慕,心中恐怕早就在酝酿如何去讨好这个新贵了吧。也对,如今樗里疾的军队也被调拨给了魏冉,整个咸阳内外的秦军都是魏冉的麾下,可以说只要魏冉造反,任何人都无还手之力。
而自己如今凯旋而还,嬴稷除了封赏之外,再无表示,反而将白起明升暗降,调到栎阳任守将去了。自己看似风光的背后,已经如临深渊了。
他不由得想起昨日张禄对他说的:“如今的咸阳城,已经是处处杀着,步步险地了。”
“左相以为如何?”赢稷问道。
甘茂脸色一赧,垂手回道:“臣下以为,韩国使者所言,并非全无道理。以如今赵国之势力,虽然说吞并韩国有些言过其实,但是将上党控制在其手中,是完全可以做到的。”
“而一旦上党落入赵国手中,韩魏两国就成为其砧上之肉,任人宰割了。是以如何应对赵国,的确应该好好筹划一番。”
“左相的意思,是赞同将武遂还给韩国?”嬴稷问道。
“其实也并非是还给韩国。如今能与我秦国匹敌者,无非赵楚齐三家而已。而楚国和齐国,一个非易于之辈,一个远在他处,与其舍近求远,倒不如将重心放在赵国。”
“何况赵国狼子野心,吞并韩魏之心昭然若揭,此刻若是能够打击赵国,自然是再好不过。”
嬴稷没有应答,从他心里来说,赵国对他也算是有情有义,如今更是慨然将其释放回秦国,成为秦王,就这一分情谊,自己还是心念着的。如果要和赵国开战,他私心是反对的。
还没等公子稷开口,坐在他身后珠帘之内的芈八子悠悠说道:“左相之言,甚有道理。大王不应该以个人感情,来决定国家大事,此乃小人之见。”
公子稷只能说道:“是。”
“不过,如今我秦国大乱刚平,元气大伤,如此和赵国斗气,殊为不智。况且韩国人毫无主见,唯唯诺诺。今日有求于我,则倍加奉承,他日受到蛊惑,又反伤于我,如此小人之举,实非我所仰赖。”
众人对于韩国的反复之举同样也并不感冒,是以对芈八子之言,觉得甚是有理。
“臣下有一言。”樗里疾越众而出。
“右相可明言。”
“韩国虽然不可相交,赵国亦要多多防备,否则人心不足,赵国下个目标谁知道会不会是我秦国呢?”他先向赢稷行了一礼,又隐隐朝赢稷身后的芈八子行了一礼,“大王和太后既然不愿意得罪赵国,不妨我秦国先行布局之策,再图他法。如此既可以缓解了韩国的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