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那天在黑暗的夜里丢了魂游荡的盛满。
他找不到多安,再细细想一下,原来他连多安是哪里人都不知道,唯一的手机号已经被注销成了空号,多安从他的生命里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没有出现过这个人。
当他在宿舍门口终于等到张知知,张知知红着眼看见盛满跟上来转身就是一拳。那天食堂和女神一起吃了饭后,张知知就送了人回去,回去后女神舍不得他走,两人正暧昧不清,张知知在那里留了两天,再回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。
他没见到多安一面,多安孤立无援的时候他不在身边,成了他这辈子最悔恨的事情。
盛满被按在墙上,鼻尖流出了血,滴在白色的短袖上,“你能联系到他吗?你能的对不对?对不对?!”
那眼神近乎疯狂,死死地盯着张知知,张知知看见盛满瘦了,下巴上的胡茬没有刮干净,整个人沧桑了很多,他揪了揪自己的头发,“我没有,我不知道他在哪。”
…
工作服看着眼前的高个子精神状态像是不对劲,狐疑的又问了句,“你是不是多安?”
多安两个字像是定身符,把盛满游荡的意思又拉回体内,他点头,“是,我是。”
“那签收一下,快点,我还要送下家。”工作服催促着。
盛满在快递单上郑重地写下了多安两个字,一笔一画极为细心,“这个单子能不能给我?”
“这个?不行,我们回去要交的,录入系统。”
工作服说完要走,盛满拉住他,“等你录好之后再给我行不行?我可以等,我去跟你拿,不要你送。”
“你要这个单子干什么?”
盛满眼皮也不眨地扯了个慌,“收集,这上面的日期有独特的意义。”
工作服无奈只得答应,“好吧,真是怪胎年年有,见过收集邮票的,收集钱的,还没见过收集快递单的。”
盛满无比珍惜地把快递盒一个个抱进屋内,因为这个快递最重,他挑了先拆,拆完后就是这些已经蔫了叶子的绿植。他怕多安留给他的唯一有生命力的东西就这样死掉,抱着那快递风风火火就找鲜花店。
店员还是头一次见有人这么焦急,拖着她就让她救救这些绿植,好像这些植物不是植物,而是这人的命根子一样。
绿植一盆没死,最终被抢救了回来,盛满细心养护了一年多,离开的时候特地找了花店的老板拜托她隔一段时间就来养护一下。
盛满摸着那些细嫩的叶片,七年了,它们从小盆换到了中盆,又从中盆换到了大盆,一路长成了老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