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都说他多安生得好看,继承了父母全部的优点,漂亮得像一个洋娃娃。然后他真的变成了洋娃娃,与别人都不同,现在洋娃娃突然心生叛逆,他想飞,想冲破,想无条件由另外一个人托着起飞。
盛满轻轻托着他的手,不带力道,他轻轻回握,抓住自己能抓住的唯一。
爽朗的笑声从身侧传来,是盛满高兴至极的愉悦。
多安不甘示弱,挑衅地一扬眉,“这位学员,你还要准备多久?是怕了吗?”
下一秒天旋地转,他被人抱起在空中转了一个圈,一点预兆都没有,多安吓得揪住盛满的头发。
落地便是滑行俯冲,一刻也没有停留。
风一下子有了声音,在耳边猖狂地吼;夜晚有了温度,寒风更刺骨,隔着厚厚的滑雪服张牙舞爪;眼前一片漆黑,只剩下心跳如擂鼓。
慢一点,再慢一点,停下来吧,这样才安全,理智告诉他;
快一点,再快一点,飞起来吧,这样才刺激,心里有声音喊;
慢一点,你不怕吗?前面是断崖断坡你也不担心吗?头破血流也没有关系吗?理智在怒吼;
快一点,无所谓的,他能感受到那人在一片颠簸里,在每一个转瞬间把最好的路都留给他,脚下所到之处都是平坦,他是安全的,会一直安全下去,抓着他的手像铁钳,不知道为什么戴着手套他也能这么灵活。
他被带着跃过一个坡,再跃下另外一个坡,左转右转,浑身都是湿透的汗,是紧张,是渐渐地兴奋!
有翅膀从他身后生长出来,挣破衣服,怦然长大,变成巨物,带着他飞翔。
他成了最轻快的鸟,什么也不用担心,自然有人给他铺好一切的道路,他只要飞,飞,飞。
时间变得漫长,过了几秒还是几分钟,他已经不知道,不敢张嘴,张嘴吃进去的都是寒风,可是心里在呐喊,有东西破了冰,露出冰川下哗哗的河水,撞得叮叮咚咚。
他突然被拉进温暖的怀里,那人带着他摔倒出去,他趴在他的怀抱里,一只手牢牢护着他的脑袋,衣服在急速摩擦,是盛满的滑雪服蹭着地面在滑行。
胸口的心跳强健有力,一下下刺激着他的耳膜,和他的心跳一样,又快又急。
按着他的脑袋的手冰凉冰凉的,盛满没有戴手套,他了然的轻轻一笑,是了,戴着手套怎么能保证抓得住他,所以为了保证他的安全,盛满是在零下四十度的天气放弃了手套。
很冷吧,寒风会吹透他,他会冻得像块冰,可是为什么他感觉那双手和垫在他身下的身子一样热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