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,他生气,妒忌,一条条信息无孔不入,而他,只是多安口中什么也不是的人。
他当着多安的面,找来多安暧昧不清的女孩们,让她们挽着自己,是炫耀更是要证明。
你不是和她们暧昧不清吗?你看看你都选了哪些?这些人我轻易就能追到手,你把我和她们比在一起,多安,你真的是瞎!
她们哪一点能跟我比?她们抵不到我对你的万分之一!
他早就被妒火烧红了眼,当着多安的面吻了别人!他口不择言,自己心里有多疼,就想让多安也有多疼!他有眼无珠,看不出多安的绝望,硬生生把人推到绝境!
又是一阵头疼欲裂,盛满颤抖着手指点了根烟,一口吸进,深深入肺,再细细吐了出来。
他犯了烟瘾,不是故意的,只是真的觉得没了寄托,想找个麻痹自己的事情或物件,哪怕只有那么一瞬间。
多安不喜欢他抽烟,有次他点着了,小鹿般的眼睛便一直看着,盛满被他看得没法儿,抽了那支之后再也没点上。
这一放下,便是七年,他借了七年,这几天又重新捡了起来。
氤氲的烟雾一圈一圈,细长的烟身夹在指节分明的手指间,烟卷与手背一样的苍白。
手机响了,是一条短信,盛满拿起来的速度很快,带动了输液瓶一阵晃动。
【他一切都好。】
是他雇的私人保镖,回话很简短,盛满一个字一个字拆开来读也用不了五秒。
他没那么大度,他有私心,他早就疯狂入骨。前脚答应了爷爷放多安走,后脚他就让人跟着,事无巨细都要报给他听。
他要知道多安在干什么,在哪里,吃了什么,睡了多久,有没有谁能让他开怀。
如果真有,这个人是谁,他会疯狂到让自己都害怕。
他知道多安回了多英国,知道多安回了凡落城,他甚至想好了,再等两天就去见他,他甚至连机票都买好了。
盛满做好了死皮赖脸求原谅的准备,做好了再追七年的准备,他可以耗一辈子。
被雇的私人保镖从来都没有接过这么细致的活儿,这不是保镖的活,这是狗仔的活。
保镖吐槽着,雇主什么都想知道,他们就跟偷偷打小报告的狗仔一样,每天写着长篇流水账。
突然有一天,雇主来了电话,声音特别地虚弱,只说了两句话,“什么都不用告诉我了。”
“…确保他平安。”
于是,保镖什么都不用记录了,只要每天回一条信息,告诉雇主那人是否平安,他们干起了保镖真正该干的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