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底的地下,他什么时候吃得了这种苦。
他弟弟却笑了笑,上前拥了拥他的肩,“我不去危险的地方,会经常回来,”然后笑得有点腼腆,“我累也不过是身体上而已。”
多国知道他的含义,他是想说,他自己的累比不上他的心内憔悴,也比不上他的危机四伏。
他的快乐很少,从出生开始,现在他从一个外人身上体会到了这种稀罕物,不得不认真思考起来。
第一次,他对一个人有了执念,想留在身边久一点,再久一点。
浴室的水流声停了下来,却没有脚步声,多国猜测着他是不是把鞋脱了,所以才没有声音。
他心里无声笑了笑,在那人过来给他盖被子的时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,“按摩。”
看吧,他真像个周扒皮,人伤还没好利索呢,又是吃人家煮的饭,又是让人忙前忙后的。
现在夜深人静了还不放人休息,光顾着自己享受。
他感觉到床轻轻陷下去一点,是笨熊坐在了一侧,他一只手腕还被他抓握着,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开,便用另外一只手在他背上轻抚着。
带着厚茧的手滑过他的背部每一寸,带着奇异的电流与满足,舒服地他想哼哼。
可能很小很小的时候,他母亲曾经这样哄过他入睡,但是那都是太遥远的事情了,没有人会记得。
现在,他才知道,原来他这么喜欢被人哄着,仿佛被珍视。
其实,他知道这笨熊只是在完成任务,他又怎么会对一个只会用钱来买他时间的人产生珍视感。
太舒服,舒服到笨熊的手只要稍有一点移开,他就哼哼着不满。
这样的声音从男人的嘴里发出来,甚至带着撒娇,少熊面瘫的脸难得露出一丝疑惑,原来,他也能这样。
现在的男人,就像是撒娇的狮子,突然向他敞开了雪白的肚皮。
很奇特的感觉,被强悍的男人信任的感觉,独一无二。
少熊看他渐渐睡熟便想离开,谁知睡熟的人却突然圈住了他的大腿,圈得很紧,圈到自己怀里。
这样才安心地睡了过去。
可这样一来,他便再也走不掉了,他垂眸看着男人的侧颜,有小半的脸埋在他的大腿侧,眉目舒展。
有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打在他的腿侧,少熊这才注意到男人有很好看的耳垂,圆圆润润的,居然有点可爱。
他又觉得好笑,怎么会觉得这人可爱,可爱这个词根本跟这男人不搭边。
冷酷、不近人情、面瘫、独裁、强硬,这些才是这男人的样子,他永远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