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,那副委委屈屈的样子让郗父瞬间开始怀疑人生。
不是说是他家这不争气的儿子对顾家小子求而不得嘛,怎么感觉不是这样。
郗眠和顾之延的事郗父与顾父都知道,但小孩子家的玩闹,他们自不会多在意。
况感情之事,本就讲究一个你情我愿。
再者,顾之延再不喜欢郗眠缠,见了他还是恭恭敬敬喊一声伯父。
再一对比郗眠这般没礼貌,郗父眉毛顿时一竖,道:“你回车里去!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郗眠又瞪了顾之延一眼,才恹恹的被郗母拉着回自己车里。
郗父自然看到了,也只当没见。郗眠第一次瞪,他说他是给了顾之延面子,但总归是疼自己儿子的,也要为他的面子考虑几分,在外人面前当人不能接二连三的责备。
见顾之延一直看着郗眠的背影,郗父笑道:“这孩子被我和你伯母宠坏了,想必给贤侄添了不少麻烦。”
直到郗眠上了马车,垂下的车帘将身影完全盖住,顾之延才收回了视线。
“伯父说笑了,我与眠眠自小的情意,何来添麻烦一说,况眠眠同我亲近,乃我之幸事。”
郗父拍了拍顾之延肩膀:“还是你懂事啊。”
顾之延的话他并未当真,只当人家孩子有礼貌罢了。
郗眠刚回到家,母亲吩咐下人端上来煨得软烂的乌鸡汤还没喝上一口,便听到一个消息:太子亲自指了他为伴读。
郗母一面说着,一面打开辞盅舀出一勺浓稠乳白的鸡汤于小碗中。
郗眠喝上一口,鲜美醇厚,即使心里清楚,却还是不死心的问道:“我黎国何时多了个太子?”
“休要乱说,隔墙有耳”,才又道,“三皇子前儿个封了太子,你天高路远,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记得,还能知道谁是太子?”
这话就有点阴阳怪气了,郗眠一声不吭的走,郗母心里自然也是有气的。
只是见夫君拿着竹条揍儿子,便心疼的只顾得维护了。
郗眠一番好哄,又各种保证,才又将郗母逗得笑将起来。
郗母走后,郗眠一个人站到了窗边,这几日雪越下越大,屋外的竹子被压弯了腰,郗眠的心情便如这覆满冰雪而变形的竹。
他一直都知道齐泫会成为太子,但听到这个消息,内心还是做不到平静。
没人想看到仇人高坐明台,宿敌步步高升。
更令他在意的是,他杀了顾之延一次,捅进心脏,又放了把火,这样都没将人弄死。
就因为对方是主角吗?
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