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烈,强烈到快要死去一般。
心脏像是被戳了一个大窟窿,眼前发白。
他一点一点把头转回来,低头,胸口处确实多了一个窟窿。
跳动的心脏已经脱离胸腔,被郗眠托在手里。
“扑通,扑通。”
泵出的血液染红纤长白皙的手指,顺着指缝流下,在地上汇聚出一滩血迹。
沈寂霄觉得嘴里发苦,喉咙向塞了无数崎岖不平的石子,他想喊师尊,张嘴却吐出一口血来,接着血液接二连三从喉咙涌出,一股又一股。
眼睛也仿佛被血液染红,视线模糊,他努力的眨眼睛,想要看清楚郗眠的样子。
到了如今,沈寂霄仍没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郗眠就静静的捏着他的心脏,看着他吐血,直到再没有血液从嘴里流出。
许是回光返照,沈寂霄竟觉得自己精神了些,视线也清晰起来。
他扯了一下唇,却全是苦涩,“师尊,为什么啊?”
郗眠没有回答,只是随手将那颗心脏扔在一旁,站了起来,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。
“还是死不了。”
他的眼神太冷,若是之前,沈寂霄会无比渴望将冰冷的人拉下来,让那双眼中布满水雾。
可现在,他只觉得浑身被冻僵。
脑海中突兀闪过一些画面,瞬间消失,以至于他来不及捕捉。
“为什么?”他执拗的问。
“为什么?”郗眠的声音很轻,平静得波澜不惊,“这不是你一直想做的吗?”
“一直想对我做的。”
沈寂霄猛的睁大了眼,那只是他之前的想法,从未对任何人说过,郗眠为何会知道?
他曾经是想杀了郗眠,可是现在……他只想和郗眠好好过日子啊。
难道只是有过想法便罪无可恕了吗?
沈寂霄也这般问了出来。
郗眠冷笑一声:“只是有过想法?难道不是你没有条件实施?今日若受伤的是我,你会放过我吗?”
不等沈寂霄回答,郗眠便笃定道:“你不会。”
沈寂霄只觉眼睛酸涩得要落下泪来,脸色也灰白下去。
突然他想到了什么,猛的抬头:“你这段时间……都是,假的?”
一字一句问得艰难,最后都带上的颤音,若非竭力忍住,他只怕会控不住汹涌而出的泪。
郗眠勾了下唇,反问了一句:“你会喜欢上一直想取你性命之人?”
沈寂霄自嘲一笑,彻底垂下头去。
是啊,他就是贱,喜欢上一个成日对自己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