揪着郗眠的手一时松开也?不是, 不松开也?不是。
郗眠眼睛通红, 脸上挂着泪, 他的视线是虚无的, 胆怯的, 甚至有些神经质,整个人都在?小幅度的颤抖。
严峤才注意到他的嘴唇在?流血,似乎被自己咬破了。
他皱了皱眉, 他和郗眠的关系,断然是不需要他安慰。
但是……这?个家伙现在?看上去这?么可怜。
罢了,郗眠虽讨厌,但严家和郗家毕竟是世?交。
严峤从?来?没有安慰过人,正当他绞尽脑汁想要说?些什么时, 肩膀突然被用力一推,他没有防备往后一倒,背后刚好?有一只椅子?,一绊之下摔在?了地上。
椅子?腿在?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,这?声音将郗眠从?那个无助的状态中拉扯出来?。
严峤气?得怒骂:“郗眠你想找死?吗?”
靠!疼死?了。
他撑着地站起来?,发现方才椅子?边上的木刺戳进了手心。
他将手心的木刺拔出来?,手心涌出一点血,带血的木刺落在?地上。
事到如今,想要安慰的心思?歇了个彻彻底底,郗眠这?种惯会讨人厌恶的人,根本不需要给他好?脸色。
严峤冷笑道:“你哭什么?我揍你了吗?搁着装模作样给谁看?”
郗眠面无表情的抬手,用袖子?擦了擦脸,“我没哭。”
“呵呵,是,你没哭,要是敢找我妈告状,你死?定了!”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找你妈也?不行!”
郗眠向来?知道怎样让他被骂。
郗眠没理会他,他深呼吸几?口气?,勉强将记忆带来?的后遗症压下去些,才一步一步靠近门。
他把耳朵贴在?门上去听,有脚步声,很轻,很慢,像在?缓缓踱步。脚步声并不多。
“这?些到底是什么东西!”严峤的声音在?窗户边响起,他伸着头在?窗户那里观察。
郗眠拿出手机,网上已经铺天盖地。
病房里都有电视,他打开电视,又看到了前世?那条呼吁市民不要出门的新闻。
严峤似乎终于?反应过来?了,他看看新闻,又看看楼下的人,反复几?次,语气?有些不确定:“这?是……丧尸?”
郗眠看了严峤一眼,确定他是在?同自己说?话,于?是点了点头。
严峤花了几?分钟便接受了这?个事实,转头开始拆椅子?腿,又把床单扯下来?,将找到的一截铁棍和椅子?腿牢牢绑在?一起。
他一边绑一边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