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柳毓说了书?的名字, 郗眠说道:“听过, 可惜没来得?及看。”
他声音低了下去,“以后也没机会了。”
邓柳毓鬼使神差道:“我给你?念吧。”
从那次后,念书?也成了两人?平日打发时?间的一种爱好, 一人?念,一人?听,时?常讨论,竟有思想碰撞之感。
这样?的日子?有些?温馨。
直到有一天晚上,邓柳毓于?睡梦中被?吵醒, 听声音来自郗眠的房间。
郗眠似乎在和什么人?说话,不,更像是吵架。无论邓柳毓怎么喊都没用,强行撞开门后,他看到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人?,只有缩在墙角抱着头的郗眠。
他在哭,在喊,歇斯底里,头却紧紧埋在双臂里,那是一个极度保护自己的姿势。
“滚开,滚,离我远一点,呜呜呜,我错了我错了,求求你?们放过我吧,宋城,宋城!我再也不敢了,我不喜欢你?了,求你?,让我回家……”
“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……”他不停的重复这三个字。
那一刻,邓柳毓的心仿佛被?刺痛一般。
他当然知道他哥邓慕、夏笙钰和宋城三人?联合整治郗眠的事,前两者是为了郗家,最后一位则因为仇。
他朝郗眠走过去,蹲下身,手轻轻放在郗眠柔软的发丝上,“郗眠,别怕,我在这里,没有人?能伤害你?。”
他刚要摸一摸郗眠的头安抚,手下骤然一空。
郗眠疯狂蹬着腿往角落里缩,他似乎受惊到了极致,可即使这样?,他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姿势,只是发疯般抱着自己“躲起?来”。
邓柳毓一时?不敢再靠近,更别提再去碰郗眠。
郗眠似乎不能再接受刺激了。
他顿在原地,看着离自己三米远,因为后面是床角而缩得?不能再缩的郗眠,尽量放缓自己的声音,“郗眠,是我,我是阿玉,给你?念书?的阿玉。”
他一遍一遍说着“别怕”,说着“我是阿玉”,说了半个多小时?,口干舌燥。
就在他犹豫要不要采取一些?其他的行动时?,郗眠忽然动了,他一点一点从双臂间抬起?头脸,那张清秀的脸早已被?泪水浸湿。
“阿,玉?”他似乎有些?茫然,像是陷入梦魇之人?缓缓惊醒,瞳孔一点一点聚焦。
“阿玉。”他又?重复了一声,伸出手在空气中摸索,“阿玉你?在哪?我,我看不清,好黑。”
大颗大颗的眼泪再次从他眼眶中滚落,他咬着牙让自己不要哭出声音,只是问出的那句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