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带你逛一逛,这可是我们以后要住的地方,每一处朕都?有好好监工。”
他的自称变来变去,无比随意。
郗眠沉默的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,看着赵岐走在前面欣悦的背影,脑中缓缓浮现一个想法。
赵岐的精神出了问题。
皇陵很大,即使周围墙壁上点着长明?灯,依旧显得阴森潮湿。
但赵岐仿佛不?是在逛陵墓,倒像是在逛……大喜之日装扮着红绸的喜房。
到了最中间的墓穴,墓穴之门尚未封闭,正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柏木棺椁。
一阵阴凉的风自背后吹来,加之赵岐满脸扭曲笑意的介绍棺椁,越发显得诡异。
郗眠抽回自己?的手,皱眉道:“我们大礼未成,我并?非皇后。”
赵岐的声音戛然而止,唇角一点点绷直,直到成一条僵直的线条。
“你是,朕说你是,谁敢反对。朕早准备好了药,只要你喝下去,一点疼痛都?不?会有,你会做一个好梦,一个无比美好的梦,我们生不?同时,死却同日。”
郗眠道:“陛下,臣有一事不?明?白,可否解惑?”
赵岐两只深得快要凹陷下去的眼睛盯着郗眠,像什么躲藏在暗处,不?可窥见?太阳的阴邪之物,语气却故作不?在意,“你说。”
郗眠平静的看着他,道:“你还喜欢我吗?”
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,打破了两人之间那本就岌岌可危的平静。
赵岐直溜溜盯着郗眠,片刻后大笑起?来,“喜欢?郗眠,朕是什么自甘下贱的人吗?朕是一国?之君,万万人之上!你呢,你身份低微,任人欺负,连世?家公子都?算不?上,朕为何会喜欢你,为何要喜欢你?”
“朕……有那么贱吗咳,咳咳咳……”
由于太过激动,赵岐疯狂咳嗽起?来,他用?手帕捂住,只片刻,手帕便晕成一片红色。
赵岐的脸色越发的白。
相比于赵岐情绪的起?伏,郗眠却是截然相反的状态。
平静……
平静得如一泓深沉的湖水,在月色中,无波无澜。
“我知晓了,陛下是想要报复我。”
赵岐咳得更?严重,等他咳完后,一双眼睛都?变成了赤红色,血丝遍布。
他咬着牙,咽下喉间浓重的血腥味。
“原来你就是这么以为的,如果闻鸿衣要与?你合葬,只怕你会高兴不?已吧?朕就是在报复你,朕确实?想报复你,所以无论活着还是死亡,你都?别?想和?他在一起?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