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每一个步伐都练习过成千上万次,每一个转身都循环过数不胜数回。他迎合着舞伴的动作,思绪却飞翔于千里之外。
过后,人们会为他们的舞蹈喝彩,他也微笑鞠躬,却不知自己究竟该如何想。
那时他到底在为谁而舞呢?为那个同样不知所措的贵族女孩,为领主间的结盟,还是为父母的目光?
一旦离了王子的身份,他什么也不会,什么也不是。人们奉承他是因为他是王子,但在这里,他不是了。一旦失去这个头衔,他就一无所有,只是个傻乎乎的他乡异客。
于是他孤身一人。
卢卡斯本以为见到阿什琳后心情就会好转,可是并没有。
相反,他的胃里有一股扭曲的沉闷。
这种未解之谜在自己身上的感觉让他抓狂。他拼了命地想找到原因,可原因压根不存在。
飞来的酒杯殷勤地停在他面前。他几乎有点粗暴地抓起它,一饮而尽。葡萄味的暖流划过他的喉咙,但仅仅是喉咙。
酒杯受宠若惊地呆住了。
“请再来一杯。”他对酒杯说。后者开开心心地自动续了酒。
随着一个华丽的转身,绿裙子像伞一样撑开又合起。乐曲终于结束,迎来大片大片的掌声,舞会这才正式开始。
卢卡斯则大大松了一口气,希望永远不要有下一支舞曲。
“狼小姐,玩儿得开心吗?”见她过来,他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。
阿什琳难掩脸上的兴奋。
“艾丹不仅是最厉害的乐师,还是个出色的舞者!我从没有这样的体验,简直就是魔法。”
“那真棒。”卢卡斯努力作出很感兴趣的样子,“他不再像之前那么神秘兮兮了,是吗?”
“实际上,他相当迷人。”阿什琳说,随后又赶紧补上一句,“不过迷不倒我,当然啦。”
“显然如此。”卢卡斯意识到自己的声音过于冷了,于是赶紧转变话题想热情一点,“那么,您接下来想干什么呢?”
“那当然是尽情享乐啦,嗯——乌鸦先生?”她眯了眯眼,好像在观察他的眼睛,“啊哈,乌鸦皮里藏了只小猫咪呀。”
卢卡斯躲闪着她的眼神。
“天哪,您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?乌鸦就是乌鸦。”
“乌鸦的礼服上会有猫毛?”
卢卡斯无言以对。他想要说点赞美之词,就像对宫廷的贵族小姐一样。比如她很漂亮,或者舞跳得真精彩,最好引用点文学作品,比较契合当下的氛围。
又或者,他应该这就邀请她跳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