胁迫他。
“那就请君上赐死老臣。”
“君上无德,求君上下罪己诏。”
“先皇啊!北襄亡于黄口小儿之手,不如也将老臣带走吧!”
往事一桩桩重现眼前,将段怀临双目烧得通红,心口燥热激得他发疯,等反应过来,继后已倒在地上,他手中握着半片糕点盘子。
“我…孤…”
段怀临后退半步,看着谢令仪捂着额头冷冷凝视着他,鲜血从她指尖渗出,刺目的红。
“是你!是你忤逆在先!”
说出这句话,段怀临似重新找出主心骨,强撑着站直身体:“皇后不敬君上!闭门思过一月!”
第5章
段怀临没料到继后如此跋扈,入宫几天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,都敢扯着嗓子跟他对着干。
可他又怕,好多血,他没伤过人,奴才犯上也是叫打一顿板子扇几个巴掌,这是他第一次将人打得头破血流。
他是为难她,故意将庆阳留在凤寰宫,等着昭妃找她麻烦,可那又怎样,她们谢家敢压制他给他不痛快,那他就敢还回去。
只是若帝王打伤皇后的消息放出去,明日那群言官不知又该说些什么。
段怀临气愤中又带着些许不安,招贴身太监万福凑近,吩咐着:“带几个人盯着凤寰宫,有什么动静要第一时间告知孤。”
万福自小伺候他,两人虽为主仆,更似亲友。他在门外虽不知皇帝与继后发生了什么,却知道主子是怒气冲冲出来的,里面还有瓷器破碎的声音,这次事儿闹得不小。
他微微弓背,恭敬应着:“奴已告知皇后宫中众人,不许乱说乱传,不可有损君上威名。君上喝盏茶歇歇,凤寰宫那边有奴盯着呢。”
“万福,这世间,唯有阿宁对孤真心。”
段怀临叹息,坐在榻上又想起元后的好,妃嫔入宫,或因权势,或为家族牟利,唯有元后王祈宁,他们青梅竹马,相互扶持,彼此真心。
“阿宁……”
端坐的帝王捂住眼睛,喉间发出轻声哽咽,也只有在这秋夜里,冷寂孤身之时,他能偷偷想一想元后,待到天明,又要换上笑脸与诸臣嫔妃虚与委蛇。
万福悄声退去,将门紧紧关上,不叫外人窥见帝王半分脆弱。
凤寰宫里,烛火如豆,青雀咬着牙哭,手却极稳,将尖嘴夹在火上燎过后夹走嵌在肉中的瓷片。
内殿只有青雀、红绡两人伺候,谢令仪伤了脸,宫人也听到帝后争执,没人敢上去凑这个热闹。
“将额发再剪些,明日能挡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