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,除却英雄救美那段,身份上是来上京探亲的好人家姑娘。
醉云坊那段过往虽被抹去,但段怀临却是知晓她真实的出身,眼看陆绵绵被传出娼妓之子的传言,颜子衿怕是也跟着担惊受怕了多日。
帝王不动她,是当年元后的情分在,可如今真正的白月光亦成了饭粒子,颜妃的日子,大抵也不好过了。
谢令仪等着看他们狗咬狗,不再想着此事,将视线转到新入宫的陆姣姣身上,这还是自她回宫,第一次碰上。
不同于陆绵绵的清冷淡漠,陆姣姣容貌更偏像陆夫人,眉如远黛,浅淡细长,恰似晨间青山,含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烟霭;双眸似秋水横波,盈盈流转间夺人心魂,身着绯红留仙裙,如春日海棠,娇艳异常。
如此绝色,难怪能得帝王倾心。
愣神间,陆姣姣已捧着盘金枝紫琅葡萄上前,莲步轻移,娉娉袅袅:“臣妾见过皇后娘娘,适才见娘娘多有饮酒,万望娘娘保重凤体,食些葡萄解解酒。”
一席话进退得宜,又不似颜妃受宠时娇纵,做足了谦卑的姿态。
因着陆绵绵的遭遇,谢令仪实在无法与她谈笑风生,只淡淡颔首,又听她道:“听闻绵姐姐如今养在娘娘宫中,臣妾代母亲谢过娘娘慈心,他日若有驱使,万死不辞。”
继后神色怔忪,原以为陆绵绵占了她在尚书府的好时光,会对人怀有怨恨,见陆姣姣神情真挚不似作假,倒对她高看几眼:“娴妃若有空,常来本宫这里坐坐,也是极好。”
不等陆姣姣搭话,那方段怀临注意到陆姣姣离开席位,生怕继后为难她似的,高声唤她坐到自己身旁。
底下一众妃嫔的脸色瞬时意味深长起来,有看热闹的,也有如昭贵妃一般嫉恨愤怒的,还有一两个胆大的,频频往继后席位上偷瞄。
谢令仪知道这是段怀临故意给自己没脸,此次赈灾,她在民间得了声望,显得他这个皇帝无所作为,段怀临不高兴,先是叫易知秋接管所有赈灾活计,年节里虽没对谢家有所动作,但偏宠梁家,升了梁清婉位份,种种迹象都在表明,年后怕是要拿谢氏第一个开刀。
但设女户,开恩科是除夕定下的,身为帝王一言九鼎,他也只能暗暗敲打,谋定而动。
十五家宴是昭贵妃操持的,段怀临夸奖了几句,梁清婉站起身笑道:“近日民间盛传了几段折子戏,臣妾听了新奇,等出了正月请进宫给太后姑母听了解解乏。”
梁太后举着酒杯笑骂:“你这猢狲,又想出什么花招,想听戏还要打哀家的名头。”
趁着诸妃兴致正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