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门, 穆眠揭开脸上的人皮面具, 露出张温婉恬静的面孔, 青丝低挽, 素白的罗裙松松裹住身躯, 熟稔地将面具泡入清水中, 才开口道:“你不是说, 练武年纪越小根骨越好,我…”
“夫人可以。”
照夜依旧惜字如金,跟在人身后打转, 偏房狭小, 穆眠猛一转身,两人撞个正着, 她哼了一声, 捂着额头,朝照夜浅笑:“都说了不用叫我夫人,喊我杜…”
说到此处,女人倏然住口, 想起已逝的身份,又改口道:“不如你随她们叫我夫子…”
春日透进来,将女子脸颊照得近乎透明,浅淡的绒毛成了金色,柔柔浮动,正是已故的杜月徽无疑。
照夜揉了揉胸口,目光落盯着脚尖,狭长的眼睛耷着,杜月徽恍惚看到只黑色小犬,丧气地垂着头,可怜极了。
这些时日由照夜陪着,从假死到捏造新身份,种种相处,两人情谊渐深,特别是知晓照夜来自暗卫营,虽未细说内里,杜月徽先心软下来,剥了颗松子糖塞进人嘴里,适时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顶,笑眯眯道:“好了,你爱叫什么就叫吧,我没有责怪你呢。”
照夜甩了甩头,不再言语,动作麻利地将房间归置整理,若杜月徽看过去,一定能看到小暗卫红透的耳尖。
“照夜在这里吗?”
门外传来声响,庆阳听到动静先跑进来,一头扎进青雀怀里:“青雀姐姐,你是来看我的吧!”
小姑娘过了春日,抽条般长了半寸,如今已到青雀肩膀,大大咧咧从她手中提过食盒:“都带了什么好吃的,快叫我瞧瞧。”
青雀每次出宫都带着大包小包零嘴,谢家崇尚饮食端方,禁贪图口腹之欲,庆阳偶然在上书房看到四公主、五皇子手里的零嘴儿,回去路上都会闷闷不乐一阵儿。
时间长了,青雀揣摩出了规律,私下偷偷给她做着吃,前些时日换红绡出来,小姑娘馋坏了,又不敢明说,青雀估摸着时间,趁着出宫带了大量口粮。
“娘娘身子渐好,心中记挂,又带了几本书给你,可做教辅。”
庆阳点头,从怀里抠出个潦草方子:“青雀姐姐,我在宫外碰上赤脚大夫,拟了几个解毒方子,你先找太医署问问,看能不能用。”
照夜进门奔着桌子上的糖饼果子而来,仗着手长脚长捞起两包,又从一堆零嘴里摸出两个茱萸豚肉饼。
“嗳,照夜你拿错了,那个是辣子口味,你吃不得,我特意给你做的茯苓糕,这个口味清甜,吃了也不会牙疼。”
青雀说着,从照夜手中拿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