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巧言令色!本官不与公主在口舌上争输赢。”易知秋被喷了个狗血淋头,也只是轻蔑一笑,垂眸看着只到自己胸口的女童,暗讽道:“公主勤勉如此,莫不是要带着慈幼司那群妇孺考个状元?”
他摆正冠帽,越过庆阳提步就走,走了两步似是想到了什么,回头恍然道:“是了,本官记得,公主认可考成法,报名了五月的考试,想跻身十大书院?”
扫了眼照夜手中抱着的书籍,他又畅意大笑:“按律法,排名最后的书院,可要上缴书籍,臣在这里,先替广大学子多谢公主馈赠。”
庆阳指尖扣住书脊,竟张不开口反驳,原因无它,只是慈幼司学生的底子实在是太差了,她倒没有底气能带人冲出重围。
小姑娘立在原地涨红了脸,书局里的学子对着她们一行人指指点点,有几个声音大的,能听到几句:“女子出来抛头露面…实为倒反天罡……”
“嘘,考试嘛,公主带人下场,以权谋私,咱们平民百姓,还能争得了名号?”
庆阳平日哪见过这等场面,站在人群中央被人评头论足,脸色青白交加,泪珠子顿时涌了上来,扣住书页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去。
斜刺里飞来几颗糖栗子,黏糊滚烫砸到易知秋头上,李若光站在不远处,一把推开梁煜,朝易知秋脸上就是一个横踢,怒骂道:“亏我爹爹夸你是大才,你有个狗屁的大才!”
她今日本穿着窄袖襦裙,端得是贤良淑女做派,眼下被易知秋的言论气红了眼,也顾不上在梁煜面前维持端庄形象,对着易知秋胸口又是一脚,口中骂骂咧咧:“狗娘养的,欺负妇孺,算什么男人!”
春芽眼见不好,挤上去拦,趁乱往人身上又补了几脚,这才抱住李若光的手劝道:“姑娘,姑娘,可以了,家主说过不许您随意动手……”
这句话叫躺在地上的易知秋捡住了重点,再看到春芽腰上挂的李氏族徽,男人喘了两口气从地上狼狈爬起来:“镇北侯府就是这般教女!我要参你!”
他踉跄着站起,扶正头顶冠帽,一一指过来人,在看到梁煜时忍不住瑟缩了下,重又挺直腰杆:“一群粗鲁妇人!”
“参参参!参你祖宗!”李若光见他还敢指着,将庆阳护到身后对骂:“参啊!就说镇北侯府嫡女当街痛殴伪君子!”
“粗鲁!荒谬!”
易知秋在一众学子簇拥下走得匆忙,李若光还要再追,被梁煜挡在前面:“李三姑娘,当心易御史参镇北侯府教女无方。”
李若光猛然意识到梁煜尚在眼前,理智回笼,张嘴间牙齿撞上舌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