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魂魄,照夜站在暗处看得清楚,殿中那位只是捧着人说了句什么,勾得人神思晃动,唇舌纷飞就能蛊惑人心,分明是书里好吃人心的妖精。
她略一低头,掩去思绪,无声无息站到谢令仪身后:“主子,到时候了。”
勤政殿内争论不休,因此事涉及皇后,谢钧自觉回避此事,赋闲在家,闭门谢客,又突发奇想叫人在院中挖了个大池子,学上那起子姜尚垂钓,好不悠闲。
谢令仪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,谢钧歪坐在藤椅上,鱼竿垂在身侧,身上背着蓑衣,迎脸盖着个草帽,她抬头看着骄阳正好,这副扮相,无外乎不想见她。
不过无妨,谢家那些家丁拦不住照夜,她捡了个石子儿,在手中掂了掂,用力往池中砸去,石落池底,惊起数道水花,将池边装睡的老头儿淋了个透湿。
谢钧再装不下去,鲤鱼打挺儿般站了起来,面皮涨得通红,指着谢令仪就骂:“逆女,你是要反了天去!”
谢令仪抿着唇站在丈开外,溅起的水花落在脚边,连鞋底都未曾沾湿,身后照夜以雷霆之势挡住谢府众人,在她周围留下方寸安静之所。
在谢钧惊惧的目光中,她步履松快,言笑晏晏,淡声道:“请父亲传我家主之位。”
第42章
五月发生了两件事, 一是梁家那浪荡子梁煜危在旦夕,镇北侯一家感念其救命之恩,李家三姑娘要提前嫁过去;再来是广平郡谢氏反了, 谢家女抢走家主印,离宫往南, 回广平自立成王。
“你说谢令仪带着人抢走了家主印, 还带着谢家主母南逃?”
“君上, 千真万确是抵赖不得!”谢钧跪在地上痛哭流涕, 一双拳头捏得死紧,恨不得对自家女儿食肉寝皮与之当场割席。
“那可是她嫡母, 孤怎么听说, 她与嫡母感情甚笃, 反而与你这父亲……”
段怀临斜倚龙纹凭几, 御案前沉水香雾袅袅漫过冕旒, 十二疏玉藻轻晃间眸光如刃, 一寸寸刮过阶下跪着的青袍脊梁。
“实在是传闻有误, 这是臣家中秘事,臣的原配妻子,是…”
谢家内院那些乌糟事, 被谢钧挑挑拣拣抖了出来, 谢家士族出身,那满阁楼的竹简填不饱饥饿的嘴, 恰逢广平有商户愿意攀这门亲事, 谢令仪的母亲钱氏就嫁了进来。
谢钧少年得志,本就对商户出身的妻子极其看轻,再有《女戒》压在头上,那钱氏携万贯家财入府, 是他谢家生儿育女的牲口,是藏纳金银的聚宝盆,唯独不是他谢钧的妻子。
要说商户女也是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