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汤,身侧李若澜坐得端直:“你白日就忙活这些?”
她理所当然地点头,总得给照夜找点事做,免得再生波折。葡萄架下凉风习习,引来飞虫扑朔,谢令仪抽出根降真香点燃,往蚊虫聚集处绕了一圈,缓缓道:“就当增些生气了。”
“明日祭祖定在辰时,按照梁煜性格,他定会找人替代祭祖,亲自去陈郡狙杀我。”
李若澜嗤笑出声:“你倒对那位了解。”语气揶揄,似又试探。
谢令仪听不得他这些话,白了他一眼又道:“所以我要你一百精卫,去那处伏击他,威胁西平梁氏为我所用。”
“他怕是要恨毒了你。”
李若澜叹息着,昨夜只是稍加提醒,她竟能如此果决,不禁肃然起敬,言语间郑重不少:“只愿我主此去一切顺遂,心想事成。”
又说起昨日李若光的武婢,那个叫春芽的小丫头,去街上买了点儿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只怕这几日要用,不过也罢,他这三妹妹心高气盛,总要栽几个跟头才算好。
谢令仪未搭话,将帕子盖在脸上乘凉,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,来回捏紧松开。梁煜那种人,她想起就要冷笑,送上嘴的肉没有不吃的道理,他可没什么道德可言。
月过女墙,那方梁煜被春芽引入房中,李若光要给他看件李家宝贝,他心头微跳,许是李家那两座矿产文书?
残灯明灭,房中燃着不知名的香,腻得人心头发躁,李若光泡在浴桶中,热气缭绕,将露在外面的肌肤泡得发红,女人湿淋淋的头发贴在脸颊,眉心一点红妆,雾气盈盈的眼睛望过来,低叹道:“阿煜……”
第46章
梁煜持刀横在身前, 玄色箭袖裹着山峦似的肩背,后退几步站在门外,声线凌厉:“三姑娘还请自重。”
自重?
这两个字听得李若光想笑, 再开口已是满脸濡湿,这世间谁都能有礼义廉耻, 唯独他梁煜配不上这两个字。上京城都是他的风流韵事, 而今他们这对儿未婚夫妇, 他倒论上廉耻了。
明日便是祭祖, 如今他就在眼前,她心中没来由地发慌。
梁煜留下这句话就走, 李若光匆匆披上薄衫去追, 湿冷的手搭上刀鞘, 憋了许久的话从喉间滚出:“你是不是没打算娶我。”
男人顿住脚步, 眸间泛着冷气, 他已经在李家消磨太久, 能分给李若光的耐心已经消弭殆尽。
盯着她眉心那点儿红妆, 他嘴角弯出弧度:“放手。”
“你今日要走,除非杀了我!”李若光攥着刀柄,近乎绝望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