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梁氏,大房彻底与他们绑在一处,若还不肯就范……
李律目光转向内院,澜哥儿腿脚不便已是弃子,团姐儿却备受宠爱,挟持住他们两个,不怕大房声张。
二房的人紧赶着去做准备,李若澜剑眉颦起,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出神,他这位二叔,平日里就是个鲁莽性子,他虽深居简出,耳边也吹过几阵风,今夜恐怕还有场硬仗要打。
仆从将他推到李若光院中,几个侍女守在外面,房门紧闭,烛火全息,他目光扫过,侍女们登时跪成一排。
身后的仆从推开门,李若光恹恹坐在桌前,桌上摆着三尺白绫,一把剪刀,春芽跪在地上抱着她腿哀求,两人听到动静回头,正撞上那双清棱棱的眼睛。
“不用管我,你们继续。”
男人抬了下手,眼皮微眯,淡漠地看着她们。
李若光最害怕她这位长兄,他们俩差了十岁,她能骑着小红马满院子乱跑时大哥已是个残废,她还记得那时院中撞上人,他一个眼神,那匹小红马就被拉下去砍了,她哭哑了嗓子大哥都未曾心软,所以李若光一直对这位兄长敬而远之。
小姑娘不敢哭了,在兄长冰冷的目光里,抽噎也是小声憋着气。
东方渐白,李若澜逐渐没了耐心,略一点头,身后涌出两人抓住春芽的手臂就往外带,李若光慌了神,扑倒到兄长面前,哭着哀求:“大哥哥,我错了,我错了,你别动春芽!”
“团团,今日我本不想罚你,可父亲纵得你不知天高地厚,我这做兄长的,少不得要教一教你,免得日后叫人笑话。”
李若光哀求不成,又去拉扯,没有男人的吩咐,仆从也不敢松手。她见李若澜铁了心要带走春芽,愤怒冲散恐惧,扬起鞭子对着兄长道:“你敢动春芽,我今日非要与你同归于尽!”
第47章
六月初九, 斗柄南指,鹑火当值,宜祭祀、娶亲, 忌动金铁,犯者冲犯荧惑守心。
鸡鸣晨晓, 天光乍破之际, 前院推夜香车的司夜郎站在甬道前, 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李若澜眉心微动, 往外看去,几个黑衣府兵趴在他耳边, 是二房的李若安带着人趁夜伏击梁煜, 被放血反杀。
李若光离得远, 听得不真切, 什么“毒蛇”、“咬伤”字眼, 但见兄长神色平淡, 似乎并未出什么大事。
“矿山那里呢?”
“二爷带人埋伏那处, 是否引燃火线?”
“一切照旧吧。”
男人抬手摁着额角,满眼疲惫。随之动作,府兵如潮水退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