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触到她腮边凉意,他叹息着,最后一丝怨气也烟消云散,他的酥酥,走了这么远路,定是受了千般委屈,才这么拼了命往他心口钻,钻得他胸骨下钝痛难挨,只得将她往怀里又拢了几分,恨不得把自己的筋骨拆了为她遮风避雨。
“混帐东西!你去娶李若光便是,我未必非你不可。”谢令仪喉间哽着哭声,酒气浸透广袖,话里带着颤音,也不知是醉意还是委屈,只见泪珠子扑簌簌砸在腮边,偏说出来的话硬铮铮像淬了冰。
梁煜见她睫毛上还凝着泪,偏咬着唇硬装不在乎,心尖像是被细针扎了个对穿,又怒又怜。男人趴在她耳边呼吸灼热,掌心贴着脊背轻轻揉按,哄道:“酥酥,我断不负你。”
怀中之人早没了声响,鼻息轻浅,安然酣睡。他长长叹了口气,认命打横将人抱起,月色摇曳醉人,这一夜,竟比往日睡得都沉。
晨光熹微,谢令仪从睡梦中醒来,身侧已然冰凉,她敛容起身,就着案边冷茶略沾了沾唇,面上无嗔无喜,倒瞧不出端倪。
青雀进来服侍,说上京传了消息,旬考试题泄露找着了真凶,皇后受了委屈,已派皇城司恭迎娘娘回宫,顺带对旬考案首的慈幼司众人论功行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