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,生面孔?”公孙毓小声嘟囔着,过于放纵实在叫她精力不济,朝他略一颔首往楼梯走去。
“等等——敢问阁下是——”
公孙毓停了脚步,她如今得谢令仪看重,最是恃才傲物,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拦下的,上下扫了梁煜两眼,冷笑道:“管得着吗你?”
“刷——”下面兵卫展开佩刀挡在眼前,公孙毓瞬然换了副笑脸:“哎呀开玩笑的嘛,小女公孙家行三,公孙毓——”
话没说完那黑脸男人返身就走,房内清梧听得心如死灰,还未动作就被梁煜用刀指着,厉声道:“说,昨夜是不是谢令仪留宿!”
清梧梗着头不答,在梁煜看来这是要殊死抵抗了,他怒火更盛,刀尖划破少年衣衫,从脖颈到肚腹画出一道血线,隔着一扇门,公孙毓气得眼都红了。她最怜香惜玉,清梧受伤,比杀了她都难受。天杀的,这群大头兵,真当他们广平郡天高皇帝远吗?!
“住手!”公孙毓三步并两步冲将上来,张口怒吼道:“这里是广平郡,你们胆敢造次,可问过谢氏没有!”
梁煜刀尖一顿,想起当时为了套住易知秋,他杀了个雏妓,都能叫谢令仪与他翻脸,她有妇人之仁,杀了这两人,怕不是又要闹起来。
想到此行目的,男人敛眉,将刀放回刀鞘,楼下此时又响起动静,一队娘子兵径直往馆中走,梁煜起身往窗外一翻,后面的玄甲卫有样学样,只是青天白日的,下面的百姓看得一清二楚,纷纷喊着城门护卫娘子兵抓人,一时间街上乱成一团。
“夭寿勒,这群贼人抓住,一定要先阉后杀,敢在广平郡惹事……”
“……”
玄甲卫的兵士们不觉□□一紧,前面带队的梁煜更是脸黑如碳,后面跟着的娘子卫得了谢令仪吩咐,如狸猫戏鼠般忽远忽近,直到将他们彻底赶出广平郡才罢休。
梁煜若进广平郡,是奉皇命从正门进,而非为了与谢令仪的私情带几个人来捉她。谢四走时,极会为自己开脱,她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,不,这压根不是错误。况且风月场上,旁人点了她不点,显得过于清高,不易拉拢人心。总之,过往种种,都是为了苍生着想。
她坐在花厅品茶,实在是梁煜过于小心眼,她愿意花心思哄他,段怀临都没这待遇,他还不心满意足嚒?还是李若澜说得对,这刀嘛,还是要磨一磨,免得伤了用刀之人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
想通此事,她睡得颇为香甜,哪怕是梁煜当面质问,她连理由都想好了。只是,一睁眼,男人怨毒的脸近在眼前,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