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厢李若茴扣住谢四,叫嚣着要照夜等人就地受降,李若澜也没闲着,磨破了嘴皮劝说着:“二堂弟,你扣的可是我朝继后,伤了她,君上是不会放过你的!”
男人被激得更用力捏着那抹纤细,兴奋起来:“她是罪妇,君上只会奖赏我……”
“你这样掐谢家主,虽死不了人,但伤得是珠弟妹的心!夫妻最忌离心,你快快住手!”
“谢家主一介女流,不如你我男子大度,咱们怕是要与广平结仇了!”
谢令仪越听越不对劲,李若澜的话,仿佛是一道道催命绳索,将她越收越紧。她憋得双颊通红,视线模糊,心里对李氏也厌恶到了极致。
右手在身侧轻微动了两下,那方,照夜立时掏出袖箭,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扣动扳机,飞矢掠入李若茴眉心。
院中乱作一团,谢令仪扑到谢令珠怀中,泫然欲泣:“大姐姐,我好怕……”
……
深夜,德苑正堂内,铜雀灯头烛影摇曳,李氏族老齐聚在此,皆是神情凝重地围坐在檀木长案四周。谢令珠孑立厅心,素麻孝衣垂落如霜,腰间孝带随穿堂风轻轻晃动,烛火映得她面色青白如纸,指尖紧紧攥着帕子,指节泛白,唯有眼中那抹悲恸,在寂静中愈发清晰。
李若澜端坐在长案中央,指节轻叩案沿道:“茴哥儿虽先动了手,终究是年少气盛,罪不至死 —— 谢氏在我李氏地界杀人,委实过分。” 他尾音落下,铜雀灯烛芯 “噼啪” 炸开火星,映得席间诸人面上明暗不定。
堂中气氛本就沉得像被水浸透的棉纸,湿哒哒凝住,这话首座长老手中烟杆轻磕瓷盏,发出清响。李家大房如今势如中天,二房全折了进去,三房唯余遗孀女眷撑持,李若澜作为大房长子开口,其余长老便纷纷颔首,眉眼中俱是 “本该如此” 的默认。
谢令珠指尖掐进掌心,孝衣袖口在袖中攥得发皱,抬眼时泪盈于睫,嗓音却硬撑着冷肃:“我家四妹妹自小体弱,半步离不开人扶持,茴哥儿想要掐死我家小四 —— 当我谢氏是砧板鱼肉么?” 她踉跄着往前半步,腰间孝带扫过青砖:“既然瞧不上我这门亲,便恳请贵府写下和离书,我自会带着妹妹回娘家老宅,从此桥归桥路归路!”
许是长姐,谢令珠素日里说话总带着三分温软,又是商人,惯会和气生财,可那是在谢家无恙的情况下,广平谢氏,出了名的护犊子。
见李氏欲拿住谢四不放,谢令珠哪里还顾得上灵堂前停着的是自家夫君棺椁,语态陡然冷肃:“若肯写和离书,我愿以半幅妆奁为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