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章清云就放心了,天渐渐黑了,她也不多呆,正欲走,关盈钺抱着一匹布兴冲冲进来:“清云,你看我找到什么了?”
红呢子布,还是难得的正红色。章清云张大了嘴,语气里满是惊讶:“盈钺姐,你从哪儿弄的?如今红布可不好找!”
不止红布,红毛线、红头花、红布鞋,所有红色的东西,都难买。
关盈钺一边换鞋,一边分外得意地道:“当然是拜托你安娜姐了。别担心,还得起,给,拿去做嫁衣,结婚那天穿一身正红,再喜庆没有了。”
章清云接过来,脸上满是喜悦:“谢谢盈钺姐。”
就连关百钺,眼里也盛满了感激。在他这个古人看来,正妻就得穿正红色,以前找的那些暗红、玫红、粉红色的零碎布料,都不是章清云该穿的。
关盈钺摆摆手,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搓了搓手和冻红的脸道:“可冷死我了,如今的天儿可真够受的。清云你这外套都穿好了,是要回去了?喝碗热乎乎的红糖水再走,不然骑车可受不住。”
说着起身,熟门熟路地进了厨房,烧水。关百钺和章清云忙进去帮忙,关盈钺可是孕妇,万不能操劳。
关百钺抢过水壶,道:“姐,你和清云去客厅说话吧,我来烧水。”
关盈钺没再抢,拉着章清云离开。见到桌上的两张奶粉票,关盈钺笑:“这又是你得的演出福利吧?”
章清云点点头:“姐,你拿去用吧。补充补充营养也是好的。”
关盈钺怀孕还没三个月,自然没声张,只不过弟弟和章清云是自家人,她没瞒着,此时自然也不用客气,将奶粉票塞进口袋里,又问了几句演出的事儿。
很快,关百钺提着水壶进来冲水,三人喝完红糖水,各自分开。
回到家,一大家子正聚在章砚廷这里,忙着做糖呢。前几日大雪还没下来时,三堂哥章清宇从乡下过来,特意送来了两大袋子坚果,松子儿、榛子、核桃的,都是秋收后大家去山上捡的。说了过年回不来的事儿,每次过年,知青点儿只有十个请假名额,像他和司南这种本市的,过年就得在知青点儿呆着。
当然,章家给章清宇捎了不少的肉干、桃酥等吃食,这不用多说,只说快十二月了,阳历年、阴历年也都快到了,做糖就提上了日程。供销社虽然有卖糖的,但自己做坚果糖,是章家每年的习俗,章清云将布匹放下,洗了洗手就过去了。
做好的松子糖已经切好在正房晾着了,章清英、章清宙这俩最小的,巴巴趴在桌上盯着,眼睛一眨都不眨,腮帮子跟偷吃的松鼠似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