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队购买的单子,一般都是大单子,韩场长特意让食堂做了小灶,招待了高武一行人。虽然最后签合同的时候,肯定不是高武签字,但谁让高武上面有个高明呢,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,韩场长心里还是门儿清的。
下午四点吧,才从农场出来。恰巧,粪车从奶粉厂的后门出来,如今粪肥都是卖给附近的生产大队,固定时间点有人上门拉的。
老远闻到臭味,高武暗骂一句晦气,捏着鼻子躲到一边。身后的一名手下边走边回头,还咦了一声,高武囔囔地问了一句:“怎么了?”
那手下也觉得臭,拉着高武到了上风口,这才喘着粗气,指着在车后面扫地的女人,道:“没事儿,我就是看着那女人有些眼熟。”
这人叫山子,二十二三岁的年纪,之前是跟着胡同里的混子混的,后来巴结上高武,因着会说话身手也不错,高武一直带在身边。闻言高武没当回事儿,胡同里出个扫厕所的女人,很正常。高武边走边说:“时间也不早了,明儿再去奶粉厂,今儿早些回去......”
“武哥,我想起来了!”山子突然拉住高武的胳膊,一脸的兴奋,“哥,咱们要立大功了!”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劈叉。
高武驻足,望向山子,示意他说下去。
确认离奶粉厂有一段距离了,山子手舞足蹈,声音也放开了:“那个女人,那个女人叫宋柔,她爸逃到对岸去了,她说不定是安排到国内的特务!特务啊,哥,这算不算功劳?”
高武心扑通扑通跳,他努力稳定心神,厉声说:“说具体点儿,这女人她爸是干什么的,她妈呢,越具体越好。”
“是。”山子激动的脸都红了,“听说宋柔她爸当时是青江市最大的军阀,她妈是姨太太,可能是不受宠,当时逃走的时候,没带着这母女俩。解放后,这姨太太将家里的东西都捐了,搬到胡同里住,这才过了几年好日子,这个宋柔还上大学了。对,就是上大学了,我小姨家当时就住同一个胡同,我听小姨说过,当时全高中,就宋柔一个考上大学的。”
“青江市四六年就解放了,宋柔上大学应该就是那几年的事儿。”山子继续道,“后来应该是嫁给了同学,两口子都在大学教书,好像还有一个儿子,后来就没听过她的消息了。没想到现在见到人了。武哥,你说,她家既有反|动知识权威,在那边又有亲人,据说姥姥家还被定成了地主,这样的人怎么能到奶粉厂工作?”
高武挑起一边的嘴角,说不得利用这件事,不仅能当上奶粉厂的厂长,上下一干人都能换成自己人!他低声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