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可不。”杏子老板娘一拍手,“那家人不是人,拿着媳妇儿卖身的钱成了工人,学会了盖房的技术,如今偷偷给人家盖房子赚钱,这半年发财了!你不知道,翻脸不认人啊,说当初小媳妇儿嫌贫爱富,和建筑队的好些人这个那个的。你不知道啊,说得可难听了,还说什么他家当初穷,穷不择妻,只能忍下来。如今呢,是受不了这个委屈,觉得小媳妇儿恶心,天天打人啊。好些邻居都说,每天都能听到那小媳妇儿的哭嚎,你说这得有多可恶!”
水蜜桃老板娘气得呼哧带喘的:“不是人!当初那么些跟建筑队好的小媳妇儿,谁不是背后一把辛酸泪,当谁想水性杨花啊。好嘛,如今有钱了就翻脸不认人,什么玩意儿!”说着狠狠呸了一口。
杏子老板娘连忙道:“可不是,那吴家小媳妇我知道,她就是被家里男人逼着去的,也是她心软,看不得孩子饿得直哭,才走了这一步。如今被逼急了,晚上把孩子送回娘家,偷偷买了一包耗子药,把那爷俩都给杀了。听说想自杀来着,怕吴家那些人找孩子和娘家的麻烦,这才去自首的。哎,也是可怜。”
章清云忙插话问道:“因为当初的事儿打媳妇的多吗?”
两位老板娘都点头,杏子老板娘:“咋不多呢,现在男人能赚钱了,有良心的不提当年的事儿,那没良心的,一个个都拿媳妇儿撒气呢。你不知道,好几个闹离婚,媳妇儿受不了喝耗子药死了的,夫家对外都说是疯了,自杀了,谁管?”
桃子老板娘一拍大腿:“可不是,我听说的就四五个,还有那孩子没良心的,觉得亲妈给他们丢人了,跟着那有钱的爹一起打亲妈,你说这人心是得有多恶啊。”
章清云听得心里一揪一揪地疼,忍不住跟着骂了两声。
她想起故事里,那个怕孩子疼先放手的妈妈。利用母亲的心软,让女人出卖身体赚钱,花这些钱的时候,怎么不见你们难受心虚?如今政策变了,你们能赚钱了,哈,开始嫌弃女人脏了,混账!
男女平等,男女平等,真正的男女平等是什么?是女人的身体,应该跟男人一样,都是自己说了算的。狗屁的名节,男人什么时候讲名节了?你们不讲,凭什么让女人讲,凭什么认为女人的身体,就得你们说了算。你们可以婚内和别人这个那个的,这就不脏了?!
回去久久不能平静,她觉得她该写下来,写下这一段历史,让大家都看看,这事儿难道是女人的错吗?
她要让笔下的人物遭遇大旱,一家老小逃荒,路上,女人为了让孩子吃到粮食不至于饿死,出卖了自己的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