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砚廷和邵华都没说话,直到晚上夜深人静了,关百钺和章清云才起身,关百钺去书房拿酒,章清云则去厨房,收拾了一盘子花生米,又凉拌了黄瓜和千张,热锅炒了个小葱鸡蛋。都放到托盘的时候,章清云忍不住叮嘱:“别叫喝多了。”
关百钺点点头:“不会,清远长大了,放心。”
前院,章清远坐在石凳上,抬头看着惨白的月亮。姐姐和姐夫日子过得不错,从院子的布置就能看出来,姐姐当初没选错人。父母年纪大了,以后还是得他多照看着些。
正想着呢,余光看见姐夫端着托盘过来,这是想再喝一顿?
关百钺将酒和菜放好,拍拍妻弟的肩膀。当时清远当兵,还是他想办法送过去的,那年才十六,比他还矮两公分。如今已经比他高两公分了,也变得跟那时候完全不一样了。
关百钺:“喝吧,和心里记挂的人说说话,告诉他们如今的好日子,记住,你是替他们活着的,好好活,每年要跟他们报告你的好日子的。”
章清远眼眶一红,身子都有些抖。
关百钺什么都不再说,转身离开,和章清云在后院的月亮门处汇合,相携着往卧室走。
走吧,这时候清远应该是想一个人,一个人才能尽情发泄,想哭就哭,想笑就笑。
人都走了,章砚臻和陈静趴在窗户边,静静听着儿子压抑的声音:“海哥,你不是说缝鸡蛋比我强吗?放屁!我现在能连续缝三个生鸡蛋,倒过来都不带漏蛋液的,你当时可只能缝两个!你服不服气......涛哥,你不是说戒烟嘛,到最后也没戒了,如今是不是在下边儿抽的可欢了,你个混蛋......”
陈静一把握紧章砚臻的手,抖若筛糠,章砚臻用气声道:“不怕啊,过了今儿咱儿子就真的长大了,是个大人了。清云说的对,娶媳妇儿,娶个媳妇儿,再生个孩子,看着孩子一日日长大,一切都会过去的。”
陈静点头,捂住嘴,压抑地哭起来。这几年,南边儿一直不太平,她以为儿子是军医,还没毕业,不可能参加的,可偏偏就去了。
哭出来好,哭出来了,儿子的心里才没那么难受。
太阳升起,驱散黑暗,也驱散了昨日的种种。章清远笑眯眯地吃过早餐,一早和众人一起,骑上自行车,朝三河大队而去。
没有阴霾的去见了四位老人,许是真的放下了,也可能是四位老人见的多,觉得什么都没有活着重要,气氛一直十分和乐。
因着是分配到了军医院,关百钺和章清云还特意领着清远,去了关家和家。军医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