遮挡出两小块阴影,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憔悴,像是精致易碎的玻璃娃娃,理应得到所有的关心和爱怜。
林砚青坐在床边,静静地注视着她,想到很久以前幼儿园时期的事。
那天负责讲故事的老师给他们讲了一个关于镜子的故事,说是那块镜子有着神奇的魔力,能让人进入美好的幻境世界陷入沉睡,都清楚那是虚假的,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打破那面镜子,一个接一个地被迷惑,直到一个瞎子出现。
林砚青当时觉得很奇怪,就问老师,为什么明明知道是假的,却不逃离呢?
老师说或许有一天他会明白。
这件事林砚青记得很清楚,因为那天夏知没在幼儿园,他想牢牢地记住然后放学后讲给夏知听。
现在的他确实理解了。
只要不打破那面镜子,现状便能维持,哄了那么多年,就继续下去……知知从小就很聪明,说什么他都会信的。
落在身上的目光存在感太强了,夏知忽视不能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“怎么了?”
“快打完了,我让护士来给你拔针。”林砚青面色如常,语气温柔。
他们之间的氛围表面看来与以往并无不同,但还是有什么微妙地变了。
*
几载过去,从初中到高中,院子里的树跟着落了几回的叶子。
琴弓拉动,悠扬而不停歇的音符从纤白的指尖流出,面容姣好的少女眉眼低敛,神情专注,薄薄的眼皮上有一颗并不明显的小痣,莫名显出鲜活可爱。
一曲结束,“怎么样?”夏知放下小提琴,嘴角上扬,露出明媚灿烂的笑。
她唯一的听众,坐在落地窗边的男生配合鼓掌,很干脆的两声,嘴角噙笑。少年有张天然的好脸,冷白的肤色,立体的五官,一双凤眸温润如玉,令人联想到深林中浮沉的雾气,看着性格就好,很容易接近似的,“好听,是我听过最好听的。”
“每次都是这句话,哥哥你试着换一句呀。”夏知把小提琴放下,撇撇嘴巴,“我又没让你给专业意见,就从听众的角度多说两句嘛。”
少年,也就是林砚青,立刻好脾气地补了一句:“很流畅,听着让人心情很好。”
夏知满意了,语气轻快:“是吧,我也觉得。”
虽然并不喜欢,可也是认真练了很长时间的,胳膊都抬酸了。她简单活动了一下肩颈,在林砚青对面坐下,垂着眼睫喝刚凉好的茶。
林砚青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冷不丁地主动挑起话题,“我在学校看见你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夏知歪歪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