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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大到像是有谁从天上拿盆倒水,雨水被风吹着,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。
“夏知、夏知,快去跟你林阿姨好好说一说,这件事情我们其实是不知情的啊。”夏母紧紧抓住夏知的手,用力到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极其迫切。
夏知手被攥得疼,勉强挣脱出来,陈述一个事实:“林阿姨出差了。”
“她故意的,就是不想见你。”夏父瞬间得出结论,神情扭曲到可怖,“她居然就这么把我们夏家给甩开了!什么叫劣质产品,又不是不能用!能用啊,我……”
他将视线放到了林砚青身上,嘴角抽搐,硬是挤出来一抹难看的笑,“砚青啊,叔叔阿姨是看着你长大的,其实这件事没有那么严重,那只是个误会,是失误。”
夏父语无伦次,不复以往的淡定,话说得毫无逻辑,“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,你就是看在夏知的面子上,别让你妈把事情做得太绝。”
林砚青表现得很冷淡,给出四个简单的字:
“我管不了。”
夏父泄了气,眼中又迅速升起更多的怒火,他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,用最恶毒的语言去辱骂林家,说他们多么多么的无情,玻璃杯子摔了一地,完全是狗急跳墙的做派。
惊雷之下,夏父怒吼:“这么多年,我们家就是像是你们林家养的狗,费劲儿地成为你们的邻居,把你们当主子伺候着才换了那么一丁点好处!”
“我让我的女儿,我唯一的宝贝女儿,换着花样地哄你们母子俩开心,浪费了多少的心力,结果呢?”
夏知听着都想鼓掌了,这个时候居然称她为宝贝女儿,她该表现出受宠若惊吗?
可能是因为林母没有去世,所以反派的清算进程也加快了,在检察人员将夏氏夫妻带走时,夏知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夏家即将倒下的事实。
“知知。”林砚青唤她,与往常并不相同的语气,难辨情绪。
夏知望着未停歇的雨,轻轻道:“真是烂透了,你不觉得吗?”林砚青应该能理解夏父说的那些话,知道他们的相识源于有利可图,甚至可以说是用虚假堆砌出来的。
夏知没有扭头去看林砚青的表情,不想,也不敢。她伸出手,将雨水接在手心,“哥哥,我要离开这里。”
林砚青看着她的背影,张张嘴巴,最终却什么也无法说出口。
阻拦吗?夏知已经没有继续跟他在一起的理由了,她要离开,更是早就做下决定的事。夏父、夏母以及他,像是一整块烂肉,将会被彻底剜掉,从夏知的生活中剔除。夏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