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,掀起眼皮,才堪堪入目半张面孔,她又猛地阖上,彻底“晕”了过去。
此时此刻,寒风打着旋扑入书窗,宋从昭立在窗畔,回想方才老夫人的那番话,分明不愿意他给知柔取名。
所谓等到她及笄,不过是见日子还长,缓兵之计罢了。
宋从昭觉得愧对林禾母女,愁眉不展地站一阵,走出房门,看着庭院里大多枯败的草木,才发觉已经立冬。
算一算,知柔入府也有一个多月,他却未曾去过拢悦轩。
打定主意,宋从昭把衣袍稍正,往后院去了。
消息传到拢悦轩,廊檐下打瞌睡的奴婢遽然惊醒,搓一搓偏麻的手,即刻满院子寻四姑娘。
宋从昭来的时候,院里寂寂无声,他心中疑惑,大步穿过庭院,到知柔房外,见跪了一地的婢女,一种不好的预感陡地浮上心头。
他飞快推门而入,对着空荡的屋室,默了一瞬,眸光微沉:“你们姑娘呢?”
奴婢们怯得发抖,双手按在地砖上,不敢答话。
宋从昭怒不可遏,他忍着气,握了握拳。
“去找。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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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剑珌:装饰在剑鞘尾端的玉饰。
第8章 缓归客(七) 少年握在她肩头的手微微……
晌午时候,薄雾尽褪,小巷间已是流光融融。
盛星云想了想,换一套解释:“她生得漂亮,就是女孩儿。”
魏元瞻似乎犹疑地抬眉,隔着数丈金光将宋知柔仔细看一遍。
从她走一步踉跄一步的脚,到那张不敢扬起,半边都藏在氅衣下嫩生的脸庞……
魏元瞻抿了抿唇。
半晌,他视线从宋知柔身上挪开,看到周围密匝的人影,神色有些黯。
突然袖袍晃动,盛星云掣了他的胳膊,低声问:“你知道为何这么多人想拜雪南先生为师吗?”
表情高深莫测,令魏元瞻轻蹙下眉,沉默一会儿,说:“先生武艺超群,众人慕他,有何奇怪?”
“不是。”盛星云凑近些许,刻意压着嗓音,“江南有一传闻,说他从前有个徒弟,本来沉疴在身,命不久矣,却因为拜到他门下,得他神力祛祟,后来身子日益强壮,多活了好几十年。所以啊——”
盛星云歪起嘴角,说道:“做雪南先生的徒弟,能延寿。”
话音甫落,魏元瞻已像打量病人似的看了他好几眼,倏而一笑:“雪南先生才过而立,哪来跟他好几十年的徒弟?你是傻子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