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外祖母的情意,实在稀薄得很。
魏元瞻扭头看她神情,劝道:“外祖母过寿,姐姐还是忍耐一日吧。”
“说得轻巧。”魏鸣瑛低哼一声,不耐烦地撩开车帘,“为何还不走?”
外头驾车的回话:“前面宋家人正下马车,姑娘,世子,且还得一会儿。”
魏鸣瑛只能抄手坐回来,靠在车壁上抿唇。
瞧她烦躁的模样,魏元瞻不觉轻笑了下:“你又急什么?”
“不想来的是你,着急入府的也是你,姐姐,你怎如此矛盾?”他似乎不解,又似乎与她玩笑,说话不紧不慢,简直太悠闲。
魏鸣瑛气结,二话不说便要揍他。
谁知拳头没打到他身上,纤细的手腕却叫他一把握住,他握得很紧,她几番挣动都如蚍蜉撼树,根本脱不开。
魏鸣瑛有些怔。
她从未意识到自己的弟弟可以这样轻易地掌握她,陌生的挫败感令她有几分慌神,嗓音一抖:“松开!”
魏元瞻松了。
魏鸣瑛趁机挪到对面,找了一个车厢内离他最远的位置,犹不敢置信地看过去。
他一回视,魏鸣瑛就像被人扎了一般,忙不迭侧首,割断目光。
打小被人爱护长大的姑娘,从来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,所有人都得就着她。
一朝受挫,魏鸣瑛心里十分不平衡。
短暂的失落后,她随手抓个什么就朝魏元瞻扔去,他抵挡了一下,手肘还是被用力地一擦。
纵是再好的脾气,此时也有些动怒了,魏元瞻双拳紧攥,却依旧没有还手。
外面熙攘的人影浮在窗纱上,少年脸颊微偏,照不清他的神色。
魏鸣瑛也有些后悔:“疼不疼啊……”
“你说呢。”他冷淡地道,及至下车前都没再看她一眼。
进到许府,许家的弟弟妹妹瞧了他,一窝蜂迎上前喊他表哥,他点头应了,唇边扬起一点轻明的弧度。
或许是孩子的吵闹声过于热闹,宋家一行人调转目光,将视线投在侯爷与侯夫人身上,接着逐个离座,踏出花厅。
场面上的寒暄总归要做,魏元瞻不可避免。
只是他没想到,今日宴席上竟有一个意料之外的影子。
相比在场的所有人,她确实太突兀了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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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狻猊:古神话中的神兽,形似狮子。
魏侯夫人和宋二夫人是亲姐妹,所以孩子们拥有同样的外祖:许家。
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