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,进了门。她忙迎上去,把他扶到圈椅里坐下。
正要叫人打水,他拉住她的手,视线长久地停在她的脸上,嗓音喑哑。
“景繁说,他夫人下胎若是儿子,便叫你我……生个女儿。”
手腕的灼热蔓延到颊腮,她别过脸:“将军醉了,我让人进来服侍。”
他在她身后牵唇,佻达地笑了。
朔德七年,夜雨浓重,仿佛洗刷血水似的,长下未歇。
她怀中抱着不足半岁的女儿,屏息藏在甲板下,听外面兵器交混,不敢动分毫。
……
“阿娘、阿娘……”
稚嫩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。
林禾自旧梦中迟缓地醒来,睁开眼睛。
天光已褪,屋内点了烛火,摇摇曳曳地照在知柔脸上,很有些着急之色:“阿娘做噩梦了?”
林禾滞了须臾,然后摇一摇头,松开掌心。许是方才攥得太紧,乍一失力便有些发抖。
只好收回想要抚摸女儿的心思,尽量放稳声息道:“你怎么不在自己院里?”
见阿娘的神情与往常无二,知柔适才放下心,澄明的眼眸有金光闪动:“先生今日夸我了,还给我布置了课业!我想好好表现,但是太难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