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梢一块垂落下去,睫影覆盖了眸中神色,单瞧那张脸,有点惆怅的滋味。
魏元瞻与贺庭舟斗殴,他有所耳闻。魏元瞻那个性子,他丝毫不觉意外。
宋祈羽撤回眼,用尽量平缓的语气,状若不经意地对她提道:“魏世子八岁以前,大半时光是在皇城里度过的。皇后待他亲近,旁人顾及殿下情面,断不敢轻慢了他。”
知柔不意会从大哥哥口中听到魏元瞻,一席话入耳,浮躁多时的心终究安稳了些。
她抬起半张笑脸:“谢谢大哥哥。”
宋祈羽眼睛淡淡地望着车外:“犯不着。”
没多久,车身摇晃得越来越慢,最终停靠在一家茶舍旁。小厮进去喊了壶茶,很快有人呈过来,摆上桌案。
茶具很普通,茶却很香。
知柔啜饮两下,见托盘上有枚蹴毬的纹印,不知怎的,她居然说了一句:“大哥哥,我也会蹴鞠。”
宋祈羽奇怪地睇她一眼,想起了小时候。
大概是她刚来府里的那一年,才从澹玉苑出来,她突然在身后喊他,用那把脆生的嗓子问道,能不能带她出府。
他没理,她又接着说,想和他一起蹴鞠。
他那时是怎么回应的?
不记得了。但那会儿他一直觉得,林姨娘同她的女儿应该在宋府做对匿影之人,不要有任何动势,更不要来烦他。
隔得太久,少时的心绪悄然发生改变,有种感叹当年幼稚的想法,不自觉牵了下唇。
知柔微笑道:“是从前巷里的阿叔们教我的,他们可厉害了。”
她说着,那双瞳眸中起了点波澜,又念起小娥。为什么这么多年,她一封信也没有来过?
宋祈羽猜不透知柔在想什么,只是辨她语调……是想回江南?
这个念头自心底萌出,他惊了一刹,眉毛拧起来,压低了嗓音。
“谁让你受委屈了么?”
知柔怔了怔,像是从未往这个方面考察过,乍然听他询问,有些懵懂。
等稍应过来,她冲宋祈羽摇头,不再开口了。
回宋府的路程不算短,黄昏已近,知柔下车时,檐下已挂起灯笼。
宋祈羽回屋沐浴更衣,随后才去到母亲那,归家定省。知柔去得早,后来没再碰上。
等她踱回院里,裴澄来报:“四姑娘,魏世子让我给您带一句话。”
裴澄的声音很年轻,仿佛在模仿魏世子,咧嘴对知柔一笑,那笑容里狭着点惬意。
“雕虫小技,不足挂心。”
说的是贺家之举。
知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