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柔听了脸色微变:“你怎么......”
魏元瞻道:“师父他老人家疼你,差我来问问你的伤势。可有好转?”
窗户是阖拢的,彼此的声音滤了纸,有些矇昧。知柔只管问他:“你跳墙进来的?没人撞见你?”
“你担心这个?”魏元瞻好像轻嚇了声,“除了你的婢女,没人看见我。”
知柔暗松口气,挑纱的手垂下,窝回床角,适才答他:“我的伤好些了,只是王太医叫我少动,无趣得紧。你让师父别惦记我,我都轻车熟路了,不就是养么……”
话至最尾,声线向下掩了掩,不必看见她,魏元瞻也能感受到她的沮丧。
难得没说什么冷嘲暗讽的话,他背靠窗牖,与她一同沉寂着。
久到知柔以为外面没有人了,还是试探着问:“你走了吗?”
那头回应:“没有。”
知柔又道:“你在做什么?”
须臾,魏元瞻说:“你要不要开窗?”
他嗓音低澈,如润水微澜。
知柔怔了一下,说出一句令人似曾相识的话:“你快走吧,别害我。”
祠堂一幕浮跃眼底,魏元瞻想起那日,笑了笑:“是要走,但我有东西给你。”
“你放着便是。”
魏元瞻没再言语。
后面不再有声音传来,知柔不清楚他是何时离开的,直到星回折返,先端了茶,又跑出去,捧回一样什么。
“四姑娘,你看。”她拿到床头,知柔搭眼。
是一册版画。
第48章 尘与光(七) 你有什么值得我拿?……
日子进了六月, 京中天气有些炎热。
王太医每旬过一趟宋府,观知柔的伤已无大碍,连着咂摸几回, 无外乎惊讶四姑娘筋骨奇特,痊愈时间比他料想要短许多,又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女娃。
这不, 她一能走动, 便拉着宋含锦满院子嬉戏,直到隔日才想起去澹玉苑请安。
许月鸳对知柔这个庶女惯来不冷不热, 瞧她身子大好, 随口交代了两句,就放他们回去读书。
几道身影跨出门,许月鸳在室内低说了句:“一个姨娘之女, 锦儿还当块宝似的纠缠,和鸣瑛这个表姊妹却走得远,什么道理。”
知柔拘在拢悦轩的日子,宋含锦天天过去陪她解闷儿。眼望两人亲善,许月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“这不正说明夫人仁厚?”刘嬷嬷宽慰道,“外头儿见咱家姑娘和睦, 都赞夫人菩萨心肠,待四姑娘如己出, 是女子温良典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