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如邀你表兄与我们一起,到城外襄河上游垂钓如何?时辰尚早,我们比一比谁收获多。”
知柔尚未启口,魏元瞻已代为推拒:“四妹妹与我还有要事,恕难久留。”多加一句告辞,便拽知柔重新潜入人海。
今日两番下凌鹤微的面子,知柔眉尖轻靠,她与十三姑娘恐怕做不成朋友了。
心里短促地遗憾了一下,不再去想。反正父亲严令她不准再去凌府,她便是算从命了吧。
长街内,人语聒噪,夏风四面。
知柔不着痕迹地审视魏元瞻,用一种奇怪的语调唤他。
“表哥?”
尾音上扬,有揶揄,有挑衅。
“魏表哥。”她又道。
魏元瞻手指微蜷,脸上黑一阵、红一阵,嗓音有些躁地回她:“别这么叫我。”
“不是你自己说的?”知柔恶劣地笑一笑,语藏玩味,“你这是占我便宜呀,魏表哥。”
听得魏元瞻咬牙,停下脚步。
转头看长淮二人,他们当即回避。
魏元瞻道:“去起云园等,这里不用你们跟。”
“那马车?”长淮举眉。
“不留。”
“是。”
长淮麻利地拐同兰晔,消失在魏元瞻的视线里。
知柔抱着刚买的一袋果脯,目光从长淮他们身上离开,再度定格到魏元瞻脸上:“魏世子敢说,不敢认?”
她神态轻松,魏元瞻却由她泠泠的目光下看到几分嘲讽。
不知怎的,他直觉她在为一桩很久以前的梁子,报复他。
魏元瞻轻睇一眼知柔,明明紧张,嘴却很硬:“名分上,你我的确有姨表之亲,我方才所言无分毫不妥,但我不习惯你这么喊我,别喊了。”
他言之有据,知柔逗弄一回,懒得往深了和他翻旧账,倒显得她多在乎。
“小裴哥哥还得半个时辰才来接我,你让长淮他们先行——你是打算走去起云园么?”
魏元瞻的眉毛攒了起来。
她什么意思,要和他分道扬镳?
“你去哪儿?”魏元瞻问。
“我……”知柔脚步分转,四下里环顾一圈,袍摆随她动作掀飞几许,有淡淡金光在线上起落。
她转回来,笑着说道:“听闻明家巷张罗了一家弄机巧的店面,我想玩孔明锁。”
魏元瞻道:“我陪你。”
没走多远,知柔和魏元瞻言及枪法,意见相左,又拌起嘴来。
知柔不解气,拿果脯戏他。
魏元瞻捉住她一只手腕,待把东西抢过,孰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