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元瞻瞟了对面一刹,目光便收回来,乔作云淡风轻的表情:“明年开春,你想要什么年礼?”
忽闻人问,知柔微微仰起面孔,望了他一眼。
其实他生辰那天,她便留意到他身侧悬挂着一柄短刀,正是昔日他常于掌中把玩的那一柄。
“什么都行?”她试探道。
魏元瞻自觉她想要的,他都给得起,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。
还没来得及开口,知柔凑了过来,她的气息隐约像贴到他身上,腰带掠过一点向下的力度,将他的短刀摘离。
“我想要它。”
霎时间,魏元瞻心悸不止,好像她那一抹干脆的力道直奔他骨头里钻,喉咙微紧,一贯深邃的瞳眸浮现出几许异色,不愿让她瞧见,将下巴朝旁边一偏。
知柔没得到回应,从他左侧转到右侧,打量他的神情:“魏元瞻?”
就听他道:“给你。”
“真的给我?”她只是心血来潮,无意当真夺去他的东西,更遑论这把刀跟他许久,他居然舍得?
知柔拿在手里摩挲一下:“那你要什么?”
魏元瞻却不作声了。
日晷慢慢西移,晴暖的光束从天边泻下来,行人身影在地面上拉得长长的,随步伐来往飘动。
马车里,烟柳侍坐一旁,观嘉阳阖目不语,谨慎着出声:“县主,您这样抛头露面……不会惹怒皇后殿下吗?”
自她从宫里出来,便吩咐青棠给江家带信,随后更换衣物,欲往长乐楼。
听烟柳疑问,嘉阳扯唇嗤笑一下:“怎么,你恐皇后得知降罪于我?和亲亦是死路,与其相比,你觉得我有何惧?”
今日殿上,皇后已经把话撂得比前两次更明,她连退后的余地都没有。更令她愤恨的是,母亲也在殿上,却不曾为她争取一个字。
后来归府,她怒声质问,母亲竟冷冷道:“身为宗室女,享尽繁华,便当担起责任,此乃天命。”
真是笑话。
她也是人,也有心,也有情,凭什么让她背国离乡,去那种粗蛮之地埋骨?
烟柳被她的模样震慑住,片顷,仍低眉劝道:“县主不思己身,也为王爷和王妃想想……”
一语方落,换来车内长久的沉寂。
烟柳知道嘉阳孝顺,虽对王爷总有怨言,可外头人暗讽王爷愚昧,县主哪回没有私下反击回去?
心下松一口气,不多时,闻车外马蹄声动荡,以为王府随扈跟上来,打帘子朝外掷了一眼。
就着半爿缝隙,宋知柔的身影由喧闹中抽脱出来,跳入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