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军中。
魏元瞻听出话下之意,睫毛微动,表情依旧淡淡的:“他是他,我是我。若有缘分,军营里总会见到,何须多此一举。”
长淮知劝他不动,无奈缄口,等收整完,打来一盆井水给他洗漱。自己瞧这天儿冷得如蛇吐信,手赶忙揣进袖里,再不拿出来。
当魏元瞻躺在床上时,屋中烛火尽灭,只一轮月光泠泠铺陈,不够明亮,却把人心里的思念照彻了。
他一只手枕在脑后,另一只手转动着一枚指环,是宋知柔之前与他置气,扔在碎云楼的。
想他们之前老是吵架,魏元瞻牵了下唇角,似在嘲笑自己。
指环的温度叫他转得发热,鬼使神差地,思绪飘回昨夜。
隔着篝火人流,他的话,她定是没有听见。
魏元瞻止不住后悔,他缘何没有说得大声一点?
他喜欢她,该让她知道。
队伍走了十天,往返报距离的信使却说王帐更远了,还需几日。
怀仙虽不愿见到可汗,但一路劳顿,骨头坐得几欲散架。她推开车板望一眼外面景色,忽然吩咐知柔:“你去说,我想骑马。”
知柔有些不乐意,眉峰轻挑,话却回道:“殿下千金之躯,岂好冒寒骑马,若有什么闪失,无人能够担待得起。”
怀仙拿她当传话的用了十日,这十日里,她总能对上恩和。
算起来,他们之间已无仇怨,骨箭一事,谁也不曾提起,但知柔就是很防备他,不想扯上多一分的交集。
怀仙听了轻哼一声:“我还没那么羸弱。”复催促,“快去。”
阖上门板,不让她再度拒绝。
薄雾还在晨曦里回荡,枯草低伏,风中携带着土壤的气息。
怀仙极惜其面容,骑马也要戴着帷帽,仿佛是个保障似的。
知柔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。
回忆上次骑马,魏元瞻在她身旁耐心嘱咐,从没见过他那样温柔,在他口中听不到一个“不”字,全是夸赞,对她说“很好”、“很厉害了”。
果然有个好“师父”,学艺才会更精吧。知柔心道。
马蹄声逐步催近,恩和坐在马背上,脊梁笔挺,他盯着知柔看了一会儿,一贯称呼她:“喂。”
知柔睇他一眼,将脸转开,也是一如既往地爱搭不理。
许多天了,恩和只知道她姓宋,别人唤她宋姑娘。
在草原上,他们只有名字,没有姓,故而在他的观念里,他十分执着于她叫什么。
恩和单手掣缰,扭头望着知柔,不知是第几回问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