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苏都没料到是这个答案, 怔怔地看着知柔。
她的年纪,应该是和小姰差不多大;当年锦衣卫与刑部主事闯入常府, 将所有人都架到前院, 那时,他的确未见到阿娘和小姰的身影。
苏都竭力地控制呼吸,手握成拳, 声音有些沙哑:“哪个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知柔半真半假地说,“我从未问过阿娘。”
比起恩和那个睚眦必报的性子,知柔更忌惮苏都。他光鲜亮丽,手段果决,对旁人议论也毫不上心——他这个人,好像没有一丝破绽。
苏都不杀她, 是因为阿娘的玉玦吗?
知柔观察着他的脸色,眉目深压的, 很难寻到异样的情绪,便缄口不再出声。
屋内再次陷入阒然,横在二人中间的草药气味被烛光催着,辛烈愈甚。
苏都把脸转向门扉,欲离之际,他竟将短刀扔给知柔, 不知出于何种目的,说了一句:“别寻死。”推门而出。
长烜城内。
许荣从宅邸出来,尚未安排好报使去处,余光忽见一道眼生的人影翻上马,认出那是魏元瞻。他心说不妙,忙命人去挡:“快!快拦住他!”
来了长烜城,魏元瞻从未提过自己的身份,可许荣观他举止,猜得出来,他是贵胄子弟。
虽瞧他不上,却也不愿叫人在自己的管辖下送死——肃原城陷,他孤身返回,只有死路一条。
兰晔听了消息,心脏猛地一抽,随即喉咙干涩,像被堵住一般。
他心挂长淮,但是眼下,他无法和魏元瞻一起走,便铆足了劲儿阻止许荣的人,替魏元瞻断后。
眼望纵马而出的身影越来越远,许荣恼得咬牙,指派亲兵去追,称务必要把人弄回来。须臾又交代,不可伤他。
魏元瞻少习骑射,是真正的弓马娴熟。西北边军纵然骁悍,却非人人都擅马术,差他太远,根本追不上。
到肃原城附近,天色近黑,魏元瞻弃马,将身上重物一应卸了,扔到林子里。
长途奔驰并没有让他的理智恢复过来,他只想见到长淮,见到活着的长淮。恐惧萦绕着他的身体,四面八方,无孔不入。
他等不了。
这个时候,北璃军原该令人驻守城墙,怎料城中又有年轻的燕国男子犯事,几人合谋杀了一个落单的北璃兵卒,故而人都集中过去,只留了几人守在城门内,连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肃原。
也是因此,北璃军对知柔的存在愈发不满,得知苏都还从外面替她寻医诊治,无一不想除她以绝后患。
月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