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便是苏都。
知柔几番欲要张口,却踟蹰着,不知怎样措辞。魏元瞻是她信任之人,她不欲绕弯,亦觉滞闷到了极点,不吐不快。
她语调渐轻:“苏都,他不是草原人,他姓常。我原本……也应该姓常。”
魏元瞻听言,眼睫微动。
他不及消化,更想不明白其中关联——知柔不是姨父养在江南的次女么?当年她与其母进京,魏鸣瑛顽皮,还曾去宋府捣乱。
如何……她如何就成了苏都的宗亲?
知柔见他不语,眉头还攒在一处,不由得感到紧张。
她的身世对他来说,重要吗?
他还会像以前一样看待我吗?知柔想着,手指渐渐拧在一起。
“你能不能……”说话,随便说些什么都好。
沉默的时间太难捱,幸而魏元瞻没有让她等得过久。
他长眉未舒,甚至更添一分愁色,轻轻道:“那夜令你难过之事,便是此吗?”
知柔点头。静默少顷,她终于把心事剖露于人,不再苦苦憋着。
“阿娘因我自筑囚笼,不敢露面,而我每日像个雀鸟一样到处飞腾……她不希望我纠缠往事,可我想让她堂堂正正,以她本来的身份活着。可……可是我又害怕……”
她既害怕常遇通谋北璃,又害怕他真的纯洁无辜。若是前者,等她查清了,该如何告诉阿娘?
魏元瞻对林氏的确没有多少印象,整座宋府仿若没这个人。听知柔话意,他实在怜惜,不仅为她的自责感到心疼,也为她背负这些感到不平。
他安静地看着她,阳光闪在那对一贯骄傲的眉眼上,此时稍稍垂落,接不上他的视线。
魏元瞻伸手将她额前碎发撩去耳后,好像在拾掇她,承诺似的:“你想做什么便去做,遇到棘手的,我来。”
温热的手指滑过她的耳朵,落下时隐约碰到耳垂,带来一阵酥麻。
知柔眼下心神并不在此,对他的举动亦未觉不妥,反是他的话叫她胸口一停,怔怔望向他。
这双眼睛,是她见过最热烈、最温柔,又最放肆的。她的目光与他碰上,灼灼如火,却未移开。
知柔迟疑地问:“你当真不怕你知道的太多了,会有危险?”用的是玩笑的口吻,不愿让他怀有负担。
魏元瞻也应景道:“譬如遭你灭口吗?”
知柔转眼轻笑,他身体略微往墙壁欹去,眸光紧紧黏着她,话说出来有些惋惜,也有些纨绔,轻飘飘的。
“纵如此,只得自叹情不自已,命运多舛了。”
知柔无端听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