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留在这。”
说完一路向南边走,月光正错落着打在背上,叫他身影更冷。
才出了这样的事,敖云寸步不敢离开恩和,他忙追上去:“王子,你去哪?木希乐这个废物,让他……”
“别跟着我。”恩和冷酷道。
敖云微怔,缓缓驻了步。
往南,一直走,夜晚的风像燕人手里名贵的绸缎,凉丝丝地披在身上,并不扎人。
在没有起始和终点的丰茂中,仿佛一种天性,恩和的心思被草原抚平,不显一分波澜。
他走得很慢,路长长地铺在脚下,忠诚的马儿始终跟随他,在草地中嵌下两条新的蹄印。
不知走了多久,好似从桦林走到了另一片林子,不过树少些,更加粗壮。
恩和把马栓在一边,自己爬上大树,什么也没想,只是眺着南方。
月挂天穹,树干上垂下两只脏兮兮的靴子,在空中晃悠。
毫不意外地,他还是记起了谁。
恩和的汉话不算正宗,唯独喊她的名字时,甚至能操一口雅音。
“宋知柔……”
第119章 拂云间(九) 把他深藏的渴望引诱出来……
魏元瞻与知柔回城前, 先去了一趟军营,把身上染了尘灰的衣裳换掉——不单在意修饰,更因为他想穿衬意的衣服给喜欢的人看。
眼下从碎云楼过到宋府, 天犹未擦黑,二人慢悠悠地骑马,快到尽途, 知柔先跳了下去, 把缰绳牵在手心里。
魏元瞻随后下马,脚步同她一样慢了下来。
对知柔而言,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感受。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喜欢和谁黏在一起, 想要时时刻刻看见他,触碰他。
突然好奇前几日他为何只写信,难道他不想见面吗?
“军营是不是很辛苦?”
“还好, ”许是忍耐的能力愈发纯熟,那些不如意在魏元瞻眼中就成了小事,他语调轻松,“就是操练啊……应付几个与我不相投的人。”
听他后半句,知柔几无阻隔地想起苏都,她对自己这位兄长有种复杂的感情。
被接到宋家之前, 她常常觉得自己没有来历,过于脆弱, 也过于敏感,所以儿时的她总是很愤怒,哪怕表面风平浪静,内心早就掀起巨浪。
知晓身世后,这种感觉并未改变——依旧没有根基,漂浮不定, 像海面上一只无锚的小舟。
而苏都,他是一艘无人掌舵的巨型灵船,谁都想避开他。
知柔微低下脸,有发丝从耳边垂下来,魏元瞻的目光仿佛一直占据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