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心思:“其实……苏都前些天在城外与人交手,受了伤,我怕你担心,不敢告诉你。如今,他应是好得差不多了,定会来探望阿娘的。”
凌曦略顿了顿,心口微涩:“柔儿……”
闻及此,知柔旋即抿出枚笑,推说要去教三姐姐射箭,便起身:“我晚些再来陪阿娘。”
从小到大,知柔不习惯回避问题,哪怕手法再青涩、粗糙,也会直面地解决它,唯独这件事让她想逃避了。
本能地,她不喜欢和阿娘讨论苏都。
“柔儿!”凌曦跟着拔座,没许她走。
较从前稍高的语调,令知柔觉察出一丝严厉。她只得站住脚,碾动靴子回身,再欲挤出一个笑容却做不到了。
知柔的眉毛矮着,像只受伤的小兽,目光莽撞地望着她。
不知怎的,凌曦胸口一阵发紧,隔会儿才将语气平缓:“习射可急于一时?不能与我……再说会儿话吗?”
知柔善于表达,有任何不满都会通过言语发泄出来,然后才是行动。
是凌曦将她养成这般——她不是在男人的权威下长大的人,从小就比所有孩子都野,她想保护阿娘,亦要自保,所以擅长反击,擅长争取。
可是最近,她很少用言语来陈述情绪,只是笨拙地陪伴在凌曦身边。
低弱的声音入耳,知柔陡地咂出几分委屈,手指渐渐收攥:“我想说的……不管我问什么,阿娘都会告诉我吗?”
情绪开了一条口子,余下的话自然而然地倾泻出来。
她看着凌曦,澄亮的瞳眸里圈着一池水光:“阿娘为何要躲着我,是我哪里做错了吗?你和苏都之间,究竟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?”
近乎一样的眼睛怀着情感直视,刹那间,凌曦脑中闪过了琛儿初来见她的那日。
是二月初三——
房外响起叩门声:“阿娘,冯公子到了。”
此值正午,和暖的阳光移入屋内,凌曦起得有些急,声音却是克制的:“请进。”
知柔推开房门,率先一步走了进去。比起窗外适宜的春风,屋子里暖融许多,凌曦坐在榻上,光晕只能晒到她半张面孔。
大约过了十步,知柔带来的男子才从门外迈进来,身形如松如鹤,有文士般的儒雅,亦有武将般的孔武之风。
像极常遇。
凌曦的目光一下便落在他身上,那双素来端庄的眸子如今却蕴着起伏的光华。
她仔细地照探来人,确确实实是一副陌生的轮廓,与记忆中稚嫩的容貌太不同了。
男子眉目深静,伫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