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子,“若能引苏都现身,抑或见到凌公,便抓得值当。”
这话多少有些孩子气,魏元瞻把她端详片刻,见她神情间不似全然说笑,便将语气搬正了,提醒她道。
“珠帘之下,未必坐的都是君子;这凌府,亦可能是龙潭虎穴。还是当谨慎为上。”
知柔缄口须臾:“你说得对。我这些天……太累了。”
说着往下挪动几分,懒洋洋地躺了,一手枕在脑后。漫天星河莹闪悬挂,也像谁的眼睛,她把脸颊微偏,正好仰视着他。
魏元瞻背后有伤,没同她一块儿,听她言语,垂眸问道:“你这一路行得还算太平?可曾遇上山匪?”
“我遇上大哥哥了。”
魏元瞻面色未改,半晌才说:“表兄他如何?”
“康健如常。”她声音慢慢的,似乎在回忆什么。
魏元瞻没说话。
四周静了一刻,知柔的语调轻轻响起:“他玩马鞭的样子,有点像你。”
相较于宋家兄妹,旁人拿他们表亲作比较之事,魏元瞻倒很少放在心上。不过面对知柔,他脸上露出少许嫌弃:“你又喊他了?”
没给她回答的机会,他稍嗤一声,“倒不曾见你把我认错,唤过我一声兄长。”
知柔笑道:“你就是你,怎么看都是你呀。”
话罢,心内闪了个灵光,目不转睛地望着魏元瞻。
“至于‘兄长’么……你若喜欢听,我也能唤。”
她总是时不时地,嘴里冒出一些叫人意乱的话来,魏元瞻下意识垂目。
少女的面庞映着皎柔的光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也正注视着他,浓长的睫毛扇动。他胸口一紧,蓦地将掌心覆去,遮住她的视线。
“谁喜欢听?”
骤然间,眼前一黑。他掌心带着微暖,还有一点药材的气味。
知柔抖着肩膀轻笑,把他的手掰下来,随即坐起身,凑到他旁边:“真不想听啊?”
魏元瞻蹙了下眉,复将唇畔一抿:“没兴趣。”
“哎,真没劲儿。”
知柔意兴阑珊地下了屋檐。
在庭院里,见魏元瞻没动身,她嘴边凝出一抹桀骜不驯的弧度,仰首朝他喊:“怎么不下来,要我请你吗?”
末尾二字如羽毛扫过胸臆,令魏元瞻手指收蜷——
“元瞻。”
……
次日晨起,知柔心绪舒畅,同楚岚等人一并用过朝食,她写了拜帖,携上信,预备出门找魏元瞻。
还没走到前院,裴澄步履匆忙地过来,一脸诧异未褪:“四姑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