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那面,将他手指一牵:“上去。”
回来宅中,楚岚见到知柔,形同见了菩萨:“四姑娘,你可算回了!”
没去看后边跟着的魏世子,她一把兜搭住知柔的胳膊,嗓门又抑了抑,“先儿有人来,生得凶神恶煞的,也不晓得是谁,留下了一张帖子,叫交与您。”
说话儿把帖子转到知柔手中。
她抽开一看,清秀的眉棱略微拧起,自问道,是苏都么?她昨日适才入城,今日便有人寻到她下榻之处,他的耳报神竟真插到了廑阳。
知柔叫魏元瞻先坐:“我去换件衣裳,你等等我。”
裴澄已走上来请魏世子移步,魏元瞻望向知柔,等她的背影消失在洞门后,才跟他去了厅上。
这边,楚岚还在说着话:“四姑娘,咱这一趟到廑阳究竟图什么?你白日也在外头,不让我们跟着,若真有什么好歹,小人们不必回京,长久留在此地罢了。”
他们是宋从昭养在府里的,大多幼年失怙失恃,长久受宋家恩养,唯宋氏马首是瞻。难得派下来护卫四姑娘,倘这都办不好,岂有脸面回去?
“我……”知柔喉口一滞,思索着,竟妥协了,“我的确在寻人。不过他快我一步,已经找上来了。”
“是那请帖的主人?”楚岚脚步一停,“他既寻到此处,姑娘可有危险?”
知柔不愿多说,只把同样的话再拎出来:“他不会害我。”
一片日辉落在凡尘里,返照得四姑娘面目如金。
一路及此,四姑娘的脾性实在和善,时不时爱说些俏皮话,毫无贵女架子;可人儿却是块金色的顽石——光彩夺目,怎么都敲不开。
楚岚撇了撇嘴:“四姑娘可是信不过小人?”
知柔眼梢一划,也把步子收住了。
定睛望她一会儿,没奈何地笑道:“楚岚姐姐,只要天不曾塌下来,我就不会有事,咱们都能如期回到京师。你就行行好,别问我了吧。”
“你不是想习我的刀法吗?待我回来教你。”见不奏效,知柔复添了一句。
果然楚岚的眸子像映了雪,亮荧荧的:“四姑娘此话当真?”
知柔说:“绝不食言。”
待换了身月白色的衣裳,楚岚已经被她打发走,乐滋滋地跳进庖厨,只候四姑娘事了归家,尝她亲手所炊,以作束脩。
知柔走到厅上时,四下悄寂,除了魏元瞻,只影也无。
许是等得久了,他手把侧颊拄着,睫羽低覆,看上去十分疏懒,旁边一盏半尽的茶。
知柔只是望着,仍有些不信,他居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