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,窗格雕梅为饰,知柔拧着眉毛注目良久,魏元瞻坐在侧边歪头看她,忽然笑了。
“前面就有一家成衣铺,你要是不行,换一件吧。”
知柔滞了片刻,方才领悟他的意思,她把眉头展开,低哼了句:“你才不行。”
“什么?”魏元瞻向她趋弯的腰慢慢直起来,轻笑了一声。
知柔面上满不在乎,卷翘的睫毛一扇一扇:“请帖上写的是你魏世子的名字,我怕什么?谁认识我?”
她身上还是有小时候的影子——有股浑劲儿。
不知回忆了什么,魏元瞻唇边含笑,也懒洋洋地把脊背贴向车壁:“没人认识你,只会把你当作我的丫鬟,你满意了吧?”
知柔瞟他一眼,矜傲地别过头。
静坐半晌,她掀帘子往外看,街市无多喧嚣,游人寡淡。
“迎亲的队伍何时起行?我们会不会去早了?”知柔回脸问道。
“宾客先至,不是应当的么?”他觉出她的异样,语调温缓,“知柔,你在担心什么?”
他们乃持帖登门,并非擅闯,何须惴惴?此番至廑阳,求见凌公,不也正是她所图么。
那双隽秀的眉棱复架起来,指节收攥:“我不知道,我就是……”
就是什么,她说不上,胸口有一圈惶然和迟疑。
魏元瞻挨近了,把她的手抓到掌中,热意一丝丝抵入她的肌肤,她掀起眼睫。一双浓黑的眸子映着半昧浮光,撞进她的视线。
知柔觉察到安定。
从在廑阳见到他的第一眼起,心里便升起难言的喜悦,尽管心疼他的伤,还是很庆幸,他来找她了。
知柔微笑着,显得十分无害,目不转睛地盯了他许久:“魏元瞻,你好漂亮。”
魏元瞻愣了一瞬,本还正经的一张脸,嘴角像被勾住一般,没忍住笑着松开她:“你又说什么胡话?”
“真的,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便是这样想。”
第一次见面,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,他不信那时的心绪,她能记得这么清楚。纵然如此,他仍将眼睛从她身上移开了,瞧着别处。
车厢内地方不大,魏元瞻眼睫像墨色的羽尾,颈侧浸染一片薄红。
知柔目光未动,倏忽觉得自己好像掌握了一个制伏他的方式——她每回出言称赞,他皆如此。
知柔眉眼微弯,得了趣,笑容愈发灿烂,甚至不经意出了点声。
那动静落入魏元瞻耳中,只觉得臊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握住她的手腕,然后猛地往身边一带。
几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