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见到他,两脸别扭:“大人,我家世子有客……”
军营里,哪来的客?高弘玉浓眉轻提,心中一转,忽忆方才代州守将之言,会心地笑了两下,拍一拍长淮的肩。
“与你家将军说,好好养伤,北璃那边怕要消停几日,没空扰咱们了。”话罢掉身离去。
日影穿透窗户,大片的光撒在知柔脸上,她眉心紧锁,听背后不时送来的细微声响,手逐渐攥拢成拳。
军医在给魏元瞻缝合伤处。
大半时候,他极静,好像尖针穿透的不是他的皮肤,偶然抽痛,方自喉间溢出低哼。
不知过了多久,军医同他交代两句话,起身辞出去。
知柔连忙转背走向魏元瞻,因为担忧和心疼,眼神深得叫人慌乱。尚未走到跟前,他一把抱了上来,将她整个人紧紧搂在怀里。
屋内不曾燃炭火,魏元瞻浑身上下却滚烫着,下半张脸埋在她的颈窝,声似喃喃:“不是梦……知柔。”
他抱得异常紧,知柔能闻到他背上的血息,才换的中衣又渗出红点,她两手悬在半空,不知该往哪放。
“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可怜?”
闻言,魏元瞻轻笑了下:“都是小伤,不疼。”
他还在笑。知柔眼眶酸涩,想回抱他,又怕触得他疼,便偏头在他脸旁蹭了蹭,双手轻轻扶在他腰侧,摸索须臾:“什么小伤,缠了这么多布。”
大约觉得痒,魏元瞻的手在她背上揉了揉,稍放开她,牢牢和她相视。
此时她的脸已恢复血色,只是还有几道红污,眸子烁亮如常。
魏元瞻带她在凳上坐下,亲自打湿巾帕为她擦脸,行动间牵到伤口,滞了动作。
知柔忙接过来:“你歇着吧,我又没受伤。”潦草地在脸上糊一通,冷气迎面,倒清醒不少。
魏元瞻犹认为一切不实,盯着她看一会儿:“你没有回京吗?怎会出现在此?”
不仅是她,还有随她而来的代州兵马。
知柔将帕子放下,慢慢回忆起那天。她声音平缓:“亨平县连宵暴雨,官道被掩,要回京师,只能绕路。”
当时着急赴约,黎明未启,她已动身离开客栈,从东南旧道绕路而行。
火把枯枝烧得噼啪作响,光晕似水,山林里浓影层叠。
突然,一身官差行头的人扑在她马下。知柔见状猛地勒马,小骓长嘶一声高高扬起前蹄,几乎把她掀翻下去。
半晌收住马势,那名官差在地上一动不动,她下马察看,发觉那人受了重伤,气息已微。
知柔环顾四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