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住的冲动——在长辈面前,她终究更加脸嫩,只得站起身:“我去外头转转。”退了出去。
炊烟自营后升起,柔和的金齑撒在营房上,士卒打前头经过,视线忍不住往年轻的外来客身上逡巡。
听房门响动,兰晔侧身:“四姑娘去哪儿?”
“随便走走。”知柔望着他掌下竹杖,略揪了下眉毛,“你这伤……严重吗?可会落疾?”
兰晔笑答:“四姑娘放心,小人皮糙肉厚,不打紧。”
说着,眉眼捋平了些,低下头来,“咱家世子……多谢四姑娘。”
战场上的事,他听长淮说了。知柔得他道谢,表情还是跟平常一样,微牵唇角。
长淮插口道:“四姑娘还回京吗?”
“等魏元瞻伤好些了,我便回去。”
“那我替您与雪南先生寻个住处吧。久待军营不便,城中倒有几处可暂寓的民舍。”
得她点头,长淮交代兰晔陪四姑娘,自己则去安排歇所。
再回来,已值下晌。
知柔并师父在魏元瞻房内用了饭,谈起少时囧事,又拌起嘴。
雪南一贯维护知柔,见她得意地向自己挑动眉梢,魏元瞻不觉低笑:“说不过你。”
她搭在桌上的胳膊收了回去,坐直了些,准备起来舒动筋骨。恰巧长淮在外禀报,称住处已妥,可往安置。
魏元瞻的目光随之飘到知柔脸上,竟似不舍她现在离去。
雪南眼珠子在他二人中间一转,含蓄地笑了笑,率先踏出房门。
门扇向外开着,一片晴光将俩人兜在里头,魏元瞻立起身:“你在兰城留多久?”
知柔细看他一阵,语气中带着笑意:“不舍得我走啊?”
头往背后微偏,见门外长淮等人皆站得远了,也不往房中看,这才踱近,学他以往的作风,伸手摸了摸他的脸,观他瘦削了些,手指又捏到他的下颌。
魏元瞻提下眉,抓住那双作乱的手,把人推到未开的槅扇后,俯身亲她。
知柔微微一怔,下意识仰脸,转瞬想到身处之地,嘴忙往旁边错,双手抵他胸膛,欲图分开,却被他扶着颊颌掰回来,鼻尖蹭过她的脸颊,一点点吮吻她的唇瓣。
湿热的纠缠令呼吸愈发粘稠,魏元瞻贴在知柔颈侧的手像水一样摩挲着,又带着明显的粗粝。
多日未见,她对他的思念层层堆积,此刻身体不自觉地向他倾靠,逐渐反客为主。
可这毕竟是在营房,随时都可能有人来。
一思及此,知柔开始紧张,很快便有些喘不上气,她胸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