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出这般行为,他心中有愧。
更何况,就在方才,他甚至对她产生了妄念。
他怎么可以,怎么可以这样觊觎她。
肖想她的娇嗔,意淫她的媚态。
他怎么能如此贪婪、可耻,毫无底线。
分明她才垂爱一场。
叶宁宁读不懂他的心思,因而气极反笑:“十三,你为什么如此抗拒我?还是你觉得,我玷污了你的清白?”
听闻此话,十三猛地抬眼,语气又急又慌,“回九小姐,十三没有。”
电光火石之间,叶宁宁想到了一种可能,她心脏闷痛,声音微颤,语气低沉下来:“那你……是在念着我八姐姐吗?”
是啊,他现在是叶婉的隐卫。
他就算离开凤栖院,也是为了追查扰乱叶婉院房的刺客,根本不是专成来见她。
思及此,叶宁宁又觉得自己心胸狭隘。
明明是她希望叶婉能选下他,只为留他性命;明明他也为她冒了很多风险,可她仍不知足,仍然在意极了一些细节。
她只想让他专属于自己,怎么就这么难。
“……”
这个问题对从小就受训:“忠诚是叶家隐卫首要职责”的十三来说,极难回答,尤其是现在,他有了确定的主人,那个人正是八小姐叶婉。
现实告诉他,他的首选应该是叶婉。
然而他又那么不甘,甚至害怕。
“不是。”他跪了下来,趴在她的床沿,道:“十三所念所想,从来都是你,你别生气,也别难过,好不好?”
他将她的手抵在了胸口,“你不开心,十三这里,会很疼。”
初入隐卫营时,求生的本能驱使他将刀剑刺入了相伴五年的伙伴体内,血腥味恶臭、刺鼻,如同懦弱的他,让人厌烦、可恨。
后来,为了逃避现实,他偷跑到了叶家后山。
在那秋雨簌簌的林间,他想到了去死,譬如枯叶烂于尘土。
只要结束了生命,就不必再面对世间的残忍。
直到她哭着求他,别死。
原来也会有人让他别死。
生的意义,或许就在于有人重视,甚至惦念。
他开始期望,有朝一日能正大光明地跟在她的身边,能一直一直陪伴在她左右。
在那暗无天日的隐卫营,他无数拼杀,一次次生死边缘的挣扎,哪一次,每一次都只为了活下来,就算爬也要爬到她身边。
“十三。”感受着他的心跳,叶宁宁定定地看着他,“我们逃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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