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被留下来守住流光宗后方,师父说,他们大家都等着归来后,能有他设宴欢迎。
可是最后,他们连同流光宗掌门和长老们,都没有归来,肉.体和魂魄皆消失于那场祭祀之中,无影无踪,就好似从未来过这世间。
季月琅终于被囚,困在了乌钰峰深处。
张真永远记得那天,流光宗空旷无比。
白幡漫山遍野,随风飘扬,像极了一朵朵开得正盛的雏菊。山风从宗门正殿穿堂而过,发出呼呼声响,犹如生人嚎哭。
血雾终于散去,一场雨后,万里无云,碧空如洗。乌钰峰最高处直上云霄,俯瞰而去,可见整个云渺城之光景。
云渺城成了一座空城,唯有季府填满了季家人数百人口的尸体,一名孩童在期间穿梭,神色呆滞,不哭不闹。
他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,记得自己的父亲是季月琅,记得他的家是云渺城,记得那一场血祭,也记得流光宗弟子的折损。
张真将他带回了流光宗,收他做了徒弟。
初期他夜夜噩梦,困于梦魇无法清醒,张真不得已消除了他所有的记忆,连带着流光宗亦改了名,唤作乌钰峰。
幸好,他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,却无季月琅的野心,勤勉乖顺,只是性子疏离,甚至有些孤僻。
这将是一个新的开始。
乌钰峰将重振。
……可是世事无常。张真暗叹。
乌钰峰新一代弟子并未按照他的设想培养起来,诸多弟子中,独有季煜安与叶宁宁可当重任。
然而就在数月前,囚禁季月琅的地牢结界开始松动,若无法再次封印,这个魔头出来的第一件事,定是带走季煜安。
张真只能将他支走,去往深渊。
但无论哪条路,于他而言都困难重重。
“张掌门。”林婉儿轻唤,拉回了张真的神丝,“大木头他,到底怎么了?若婉儿护不住他,又该如何?”
张真道:“林姑娘只需答应老夫即可,你若能做到,老夫可告知你神器凝魂皿的下落。”
凝魂皿?林婉儿心里一惊,传说中的上古神器凝魂皿,竟也真的存在。
“婉儿自当不负张掌门所托。”林婉儿朝张真抱了抱拳,心事却无限翻涌。
张真捋着胡子大笑起来,“好,就冲你云流宗弟子的身份,老夫信你绝不会食言,既然如此,老夫这就放心了。”
“林姑娘,若日后你我再见,凭今日这番言论,老夫还可应你三个愿望。”
他言罢,背手一跃,身形于黑暗中渐行渐远,而他